當他走到煙塵激盪處時,這才發現是數個人,正拿著枯枝葉,在地上不停的左右擺動,激起漫天的塵土。
「啊,這是......」
典韋正驚詫時,身後響起個熟悉的聲音:「典將軍,可安好否?」
是龐統。
典韋一下子判斷出來。
他扭頭望去,皺眉盯著來者:「小先生,怎麼是你?」
龐統長出口氣,輕聲道:「你可以魯莽行事,但我豈能棄你遠去。」
典韋急忙欠身拱手:「實在抱歉,是我太沖動了,沒想到長安皇帝帳下,居然還有如此勐將,此次沒能阻止他們,只怕武關的壓力更盛。」
「武關方向,你不必擔心。」
「陛下,你更不必擔心。」
龐統則是自信滿滿,昂首言道:「武關背後是南陽,要多少援兵,就會有多少援兵,根本不可能被攻破,何況還有那麼多伏火雷霆彈在。」
「至於陛下......」
言至於此,龐統哂然一笑:「陛下是何等樣的人物,你當真以為,靠陷馬坑陣,就能攔得住陛下?那你也太小看陛下了。」
典韋長出口氣,試探性問道:「那不知陛下何時可以到?」
龐統皺眉,心中算計:「根據最新的情報,陛下已經帶人在趕來的路上,而且還是龍騎急行,想來今日便可抵達。」
「不過,對方已經在佈防御陣,陛下今日應該不會發動進攻,他來此的目的,極有可能是為了安定軍心。」
「亦或者......」
龐統腦海中思考著,聲音拖長。
典韋皺著眉,不明所以:「亦或者什麼?」
龐統擺了擺手,面帶微笑:「沒什麼,等陛下來了以後,便知道了,咱們安心等待即可。」
典韋吐口氣:「也罷,再等等吧。」
*****
此刻。
通往武關的路上。
轟隆隆的馬蹄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劉辨一邊策馬急行,一邊與軍師聯盟溝通:「老師,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但如果劉協已經佈下防禦陣,不同意投降呢?」
「不同意最好。」
軍師聯盟的聲音隨即響起:「這樣咱們就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將劉協誅殺,沒必要再偷偷摸摸,反正已經給過他投降的機會了。」
劉辨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試探性問道:「那專家覺得,劉協會不會投降?他不投降的機率會有多大?」
「這個......」
軍師聯盟的聲音略微拖長,彷佛思考了許久:「由於專家這裡,關於劉協的資料太少,實在沒有辦法得出一個相對準確的結果。」
「因此,不管劉協投降與否,專家都有相應的方桉,他如果投降,咱們接下來如何行動,如果不投降,接下來又該如何行動。」
所說劉協是皇帝,但事關他的記載,還真沒有曹孫劉多,甚至連某些大臣的記載都不如,想要在少量資料的基礎上,得出近乎於正確的判斷,是非常困難的。
何況,如今的天下已經發生了劇變,尤其是自己還存在的情況下,對於劉協的心態,自然會有影響,這樣更會影響專家的判斷。
「好。」
劉辨答應一聲,心中暗道:「我明白了,咱們還是等過去以後再說吧,希望劉協能有點骨氣,千萬不要投降,否則還得想辦法暗殺他。」
軍師聯盟輕聲道:「放心,不管他是什麼態度,專家全都有辦法,不過,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專家表示,劉協應該會投降,因為現在明顯就是個必死的局。」
「恩。」
劉辨頷首點頭:「我明白了,不管怎樣,到了武關,一切自有分曉。」
軍師聯盟恩了一聲:「沒錯,正是如此。」
駕—!
旋即,快馬加鞭,直奔武關。
在距離武關五里左右時,龐統、典韋率領兵馬,沿路守候,劉辨簡單詢問過武關狀況後,帶著他們,直奔武關前線。
武關外。
兩軍對峙,旌旗分明。
劉辨望著滿地的鹿角、拒馬,還有尚未完成的陷馬坑陣,不由哂然一笑。
不得不承認,劉協為了對付自己,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正當劉辨抬眸望向對面,剛準備策馬上前時,對面忽然響起個聲音:
「皇兄,救我—!」
這一聲嘶吼。
如驚雷,似海嘯,勝山崩。
頃刻間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甚至連在其身旁側立的袁隗,都不由地為之一愣。
甚至,連劉辨的心聲,在這一刻都短暫的停止了七、八秒,旋即,直播間的沙凋網友們,徹底沸騰起來:
「臥槽!劉協這是要投降的節奏嗎?居然還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不會這麼狗血吧?在我印象裡,劉協就是個老實人啊。」
「是啊,電視劇裡面的劉協,根本就是一個傀儡,在董卓、曹操面前,時常就是哭哭啼啼的模樣,可憐的不成模樣。」
「劉協這是要鬧哪樣,居然喊救命?我不是耳聾了吧?這尼瑪是劉協?」
「靠!劉協果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單純,這小子顛覆了我的三觀!」
「能在這時候,喊出‘皇兄,救命’,就足以證明劉協不簡單。」
「這尼瑪不會是棄車保帥的節奏吧?」
「劉協準備犧牲掉袁隗了?」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我忽然覺得袁隗好可憐,一點不可惡了。」
「媽蛋,我有同感!」
「同感+1」
「+2」
「+10086」
「......」
即便是軍師聯盟的專家,也在此刻嚇了一條:「真是個狡猾的小狐狸,不過他還是太嫩,越是這樣,就越是會暴露自己的本性。」
「辯爺。」
此刻,軍師聯盟提醒道:「劉協的確是個有能耐,且有野心,有手段的人,明知道已經要走死局了,乾脆捨棄了袁隗,要保住自己。」
「恩。」
劉辨心念一動:「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小東西,的確是個人物,不是個廢物,我是不會掉以輕心的,權當是在看一場表演。」
但見......
小劉協穿著冕服,踉蹌地跳下馬車,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模樣極其狼狽,翻過身來時,他扭頭望向劉辨,抬手指向袁隗,顫顫巍巍,苦哈哈道:
「皇兄,是袁隗!」
「是他逼我的,皇兄救我啊!」
「護駕!」
「快護駕!」
「......」
呼啦!
王越帶著兵馬,調轉兵器,護住劉協。
馬車上的袁隗顯然也吃了一驚,但不過片刻,便恢復過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甚至還擺手打斷了袁基,沒讓他解釋。
「士紀,不必多言。」
袁隗或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懶得再掙扎,更懶得解釋。
他沒有理會坐在地上的小皇帝劉協,而是轉向前方騎馬莊嚴的劉辨:「成王敗寇,我袁隗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沒等劉辨開口,下方的劉協便趁勢喝道:「來人吶,將這禍國殃民,造成我大漢天下打亂的逆賊,給我當場誅殺!」
「且慢!」
話音剛落,劉辨急急打斷。
他已然料到,劉協一定會在這個時候,殺人滅口,防止袁隗說些什麼,但饒是如此,依舊有士兵衝了上去,長劍衝著袁隗,便直刺過去。
鐺!
下一個瞬間。
寒芒乍現,清脆的金鳴炸響。
一支神箭斜刺裡殺出,將那刺出的長劍,直接打斷。
劉辨勃然大怒,厲聲喝道:「朕還沒有下令,何人膽敢殺人滅口?來人,將此士兵,給朕拖下去,斬首示眾!」
敵軍兵馬沒人敢動,小皇帝劉協急急開口,扯著嗓子呼喊:「爾等全都聾了嗎?皇兄的話便是聖旨,難道爾等要抗旨不尊?」
「王越!」
劉協乾脆直接下令:「將此人,拖出去砍了。」
王越不得已,只能拱手:「喏。」
士兵愣怔:「陛下、陛下,小人無罪啊,陛下!」
劉協則是大聲呼喊:「我不是皇帝,咱們大漢永遠只有一個皇帝,那便是皇兄,你連皇帝都沒分清楚,還敢喊自己無罪?」
不多時,士兵便被拖走,隨即響起一聲哀嚎:「啊—!」
王越回來,將首級丟在地上,面色有些難堪。
要知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訓練出來的,就像是自己的徒弟一樣,現在居然要親手將其誅殺,實在是太過殘忍。
《最初進化》
呼—
劉辨長出口氣,擺手言道:「來人,將袁隗等人全部緝拿,朕要親自審問。」
對面的侍衛這才回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