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波伏火雷霆彈砸下來,正在攻城的將士,一個個嚇得是肝膽俱碎,不必鳴金,便已紛紛敗陣下來,逃也似地離開。
「該死!」
士孫瑞豈能眼睜睜看著敗下陣來。
畢竟,萬事俱備,只欠最後這一哆嗦,即便是全軍覆沒,也得硬抗上去。
沒有絲毫猶豫,士孫瑞策馬上前,一劍噼死個敗退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呼喊:「全都給我衝上去,怯戰而敗退者,格殺勿論!」
噗!噗!
緊跟著,士孫瑞左右噼砍,再次誅殺兩個敗退者:「全都給我衝上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嶢關,怯戰而敗退者,格殺勿論!」
「殺—!」
這一聲吼。
宛如口中迸出春雷,舌尖震起霹靂。
其實,士孫瑞心中更加痛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殊為不智。
但他沒有絲毫辦法,畢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唯今之計,他只能硬扛著,等嶢關內的伏兵,配合自己破開城門。
眾將士雖然心生恐懼,但還是硬著頭皮,再一次殺了回去,滔天的喊殺聲雖然振奮,但卻少了一絲殺氣,更多的只是在壯膽而已。
鄧展自然是毫不客氣,命令城頭的將士們,拿起伏火雷霆彈,對他們狠狠招呼起來,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將嶢關城外的地面,炸出一個又一個的淺坑。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硝煙瀰漫,哀嚎不絕!
足足半個時辰,敵軍愣是沒有強攻上來半步,甚至極少有人可以進攻到城池的下方,他們只是保持在一個範圍,儘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與此同時。
嶢關內。
負責鎮守門口的何雲、典韋,聽著外面的爆炸聲,百無聊賴地靠著牆壁,甚至連兵器都懶得往出拎,相互料著。
「唉—!」
何雲嘆口氣,搖了搖頭,輕聲道:「典將軍,瞧見沒有,統領他簡直是瘋了,拿伏火雷霆彈當玩具耍,也不怕把對面全都嚇回去。」
「這還真是有點......」
典韋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有些過分了,畢竟伏火雷霆彈有限,用光了,可就沒了。」
「不過也沒關係。」
何雲接上話茬,聳了聳肩,輕聲道:「這一仗即便不是最後一仗,也是能倒數的一仗,用光便用光了,陛下說過,人命比那玩意兒值錢。」
「能用伏火雷霆彈解決的,就絕對不能輕易衝上去,雖說在戰場上,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著,但也不是說,就得盲目衝鋒不是?」
「行了。」
何雲抬眸瞥了眼上方:「人家倒是過癮了,咱倆只能在這裡待著看戲,真沒勁兒,事先說好了啊,如果賊子當真去突襲大營,你去那裡,我在這裡守著。」
「行!」
「沒問題。」
典韋毫不猶豫地答應:「畢竟在武關時,我還立了一功,你全程都在陪著陛下,這裡便交給你了,人數雖少,但一定要演得像些。」
何雲拍著胸膛保證道:「放心吧,打贏不好打,打輸還不是手到擒來?」
典韋笑了笑:「想打輸才不容易,咱們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將士,哪一個不能以一當十?就關內的這些兵馬,保不準真不是你對手。」
「簡單。」
何雲輕聲道:「到時候你帶大部隊走,只給我留一什兵馬即可,即便殺不死我,也能困住我不是?到時候你再來支援就行。」
典韋恩了一聲:「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冬!冬!冬!
鼕鼕—!
正在這時,急促且沉悶的擂鼓聲驟然響起。
這是大營遭受進攻的訊號。
典韋抬眸望去,壓根是不慌不忙,因為皇帝陛下根本不在那裡,不過是個空營:「行了,訊號來了,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
「放心。」
何雲一拱手,自信滿滿道。
典韋大手一揮,冷聲喝道:「弟兄們,隨我來!」
麾下將士齊齊一聲呼喊:「喏。」
烏泱泱的兵馬直撲大營方向,離開城門洞。
隱匿在林子裡的樂昃頓時大喜:「將軍果然神機妙算,如今不過只有十餘人,咱們足有過百人,弟兄們,趁此機會,破開城門。」
「隨我殺!」
「殺!」
眾將士齊聲呼喊,拎著兵器便衝了出來。
正在駐守城門洞的何雲,心中是又驚又喜:「還真來了,弟兄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隨我殺,能殺多少殺多少,反正他們人多。」
十餘兵馬齊聲呼喊:「殺—!」
旋即。
一個勐子直接紮了進去。
何雲可是南陽方向響噹噹的遊俠,又跟著劉辨兩年,與史阿、鄧展、朱彤等人時常切磋武藝,如今的武藝早已經是登峰造極。
「賊子,敢爾!」
何雲裝模做樣地喊了一句,面上雖然緊皺著眉頭,怒火滔天的樣子,可這心裡已然樂開了花,終於輪到自己出手了。
他腳踏詭非同步伐,衝著人多的地方,直接突了過去,一聲怒喝,拔劍在手,隨即腳步更加迅捷,在地上留下一竄殘影。
片刻後,那群衝在最前頭計程車兵,或是眉間、或是喉嚨、或是心口,多了一道劍痕!
何雲這一齣手,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完美到了極致。
一劍十殺,更是瀟灑到不行。
雖然,這癮是過足了,但對方的戰鬥力實在太差,片刻的交手,便死了二、三十人,若是照這麼打下去,只怕這百十人也不夠他們砍的。
鐺—!
不得已之下,何雲直接開啟防水模式。
一劍噼落,力量驟減三分,甚至還故意賣出了破綻,讓對方接住自己的進攻:「就你們這三腳貓的功夫,居然還敢玩偷襲?」
樂昃雙手持刀,頂住來自何雲的壓力,咬牙切齒,厲聲喝道:「爾等的確是精銳之兵,但我們人多。」
「弟兄們,衝過去,先開城門!」
「要快!」
樂昃聲嘶力竭,鏗鏘喝道:「我們來拖住對手。」
眾將士齊聲呼喊:「喏。」
旋即。
一大波士兵繞過何雲,直撲向城門洞。
何雲心中暗喜,但面上急切:「快,攔住他們。」
樂昃一個箭步側身阻攔:「你的對手是我!」
「哼!」
何雲冷哼一聲:「就憑你,也配當我何雲的對手?簡直找死!」
樂昃雙手緊握著寰首刀:「即便擋不住,也要拼死一戰。」
何雲心喜,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不自量力!」
鏘!鏘!鏘!
當下,何雲磕開對手的寰首刀,挽個劍花,宛如暴雨疾風般,衝著對手瘋狂進攻。
樂昃眼瞪如鈴,竭盡全力抵抗何雲的進攻。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眨眼間,雙方你來我往,便是二十餘個回合。
樂昃眼瞅著城門洞開,心中狂喜:「哼!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沒想到居然如此得不堪一擊,還不是被我們......」
噗!
何雲才懶得聽對方瞎逼逼。
他半個字也不多說,手直接一抬,雙袖之中,霍然吐出一道青光!
劍鋒狂舞,悠然之間,劍氣縱橫!
樂昃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輕敵!
眼前這個年輕人劍術高超,一劍十殺,無人能擋。
可是,在碰上自己時,卻二十個回合,沒能傷到自己分毫。
這絕非是自己厲害,而是對方在故意放水,他們是故意讓自己得逞,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可是......
這樣的絕密,他知道的已經太晚了。
那一道銳利至極的劍氣,忽略了時間空間的限制,飛速激射而出!
無情森寒的劍氣飛掠之間,如鳳鳴清戾。
接下來......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聲驟然響起。
「啊—!」
樂昃甚至來不及喊出「中計」,那一顆斗大的人頭,沖天而起!
血如泉湧一般,激揚數尺,樂昃的頭顱,還保留了最後一霎的驚恐與震駭。
「給我殺!」
何雲一聲令下。
身旁的親衛軍這才爆發出真正的實力。
一人一劍,將面前的敵人齊齊斬殺,回頭望去,城門洞方向傳來震天徹地的喊殺聲!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