嶢關城頭。
劉辨迎風而立,懷抱雙拳,望著烏泱泱潰敗,沒有一絲秩序可言的西涼驍騎,他不屑地搖了搖頭,哂然一笑,心中暗道:
「我原本以為西涼驍騎獲得了馬術三寶,這戰鬥力至少應該提升一個檔次,說不定能與咱們打個五五開。」
「可誰能想到......」
甚至連劉辨自己都沒有想到,戰場居然是這般模樣:「西涼驍騎居然如此得不堪一擊,簡直讓人失望啊。」
軍師聯盟的聲音隨即響起:「辯爺,咱們對於騎兵,雖然沒有大面積的進行兵器改制,提升相應的戰鬥力,但是南陽騎兵從上到下的專業性,獲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異族騎兵的戰鬥力強悍,是因為他們號稱是馬背上的民族,以戰馬為家,可以做到人馬合一的境界,因此這騎術非常強悍。」
「可騎兵的戰鬥力不單單指的是騎術,還有馬上的噼砍、廝殺、射箭等等,這是一個相對綜合的學科,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專家設計的一系列訓練方桉,是針對騎兵全方位的提升,而且這些人除了吃飯睡覺,成天都在戰馬上,足足兩年時間啊,騎術不比異族差。」
「最主要的是,異族沒有進行針對性的訓練,而咱們的騎兵,真正各種地形條件,全都是針對性、有意識的訓練,自然要強過異族騎兵。」
「而且辯爺別忘記了。」
言至於此,軍師聯盟強調道:「龍騎可是從狼騎、豹騎中挑出來的精銳兵馬,尤其是豹騎的單兵作戰能力,你應該清楚得很。」
狼騎更擅長的配合戰,通過各種戰術,將騎兵的作戰能力發揮到最大,因此他們的核心是狼群戰術,講究的是團體。
而豹騎則不同,它是乘勝追擊,擴大戰果的隊伍,擅長超遠距離的追殺,可以深入敵後,執行包括偵察、刺殺、超遠距離奔襲等作戰任務,更講究單兵作戰能力。
而今!
這樣兩個兵種的能力集中在了龍騎身上,可想而知,龍騎的作戰能力到底是有多強,稱之為職業騎兵,絕不為過。
劉辨這才長出口氣,緩緩點頭,表示贊同:「等橫掃了北方,與異族騎兵作戰時,咱們的騎兵肯定真正成型了。」
「烏桓也好,鮮卑也罷,膽敢與我強悍為敵者,雖遠必誅,絕不姑息,大漢天威絕不允許外族侵犯。」
軍師聯盟跟著道:「西涼驍騎敗走了,估計袁隗的步兵很快會過來,這是非常非常關鍵的一步,咱們必須要把這出戲演好。」
「放心吧。」
劉辨自信滿滿,昂首心道:「已經跟郭嘉、諸葛、司馬等人交代好了,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咱們安心看戲即可。」
雖然如此,但軍師聯盟還是保持謹慎的態度:「武關道中的兵馬,派人掌控了嗎?」
劉辨恩了一聲:「由天才少年班文欽負責,旦有動靜,肯定立刻上報。」
軍師聯盟這才安下心來:「恩,文欽的綜合能力還算不錯,怪不得可以培養出文鴛這樣的兒子,的確是個將才,有他在肯定沒問題。」
劉辨自然清楚文欽的實力,否則也不會入選五個實習名單之一,當初在呂蒙跟他之間,劉辨可是非常糾結的。
最終考慮到呂蒙將來的發展路數,劉辨還是選擇了文欽,成為五個實習名單之一,而將呂蒙暫時放棄,留守南陽。
「報—!」
正在這時,朱彤急急趕來,欠身拱手:「陛下,咱們也應該轉移了,這裡不太安全。」
雖然劉辨有絕對的自信,對方殺不到這裡,但他還是肯定地點點頭,擺手道:「頭前帶路吧,咱們往那裡轉移?」
朱彤輕聲道:「咱們先回營地,讓敵軍知道咱們已經在營裡,然後再從營地後門離開,陛下放心,只有末將及衛隊跟隨,不會引起懷疑。」
「恩。」
劉辨點了點頭:「既如此,咱們走吧。」
朱彤頷首:「多謝陛下。」
旋即。
劉辨跟著朱彤,一路大搖大擺地返回營地,停頓片刻後,僅僅帶著一什衛隊,從後營方向離開,隱遁起來。
*****
嶢關外密林。
一處相對較好的觀測點。
袁隗站在樹下,凝望著烏泱泱敗走的西涼驍騎,以及追殺出去的龍騎,暗暗鬆了口氣,輕聲道:
「段煨不愧是段煨,演得可真像,連老朽都沒有看出半點破綻,想來南陽騎兵是絕對不會放棄這夥潰兵的。」
「恩。」
即便是皇帝陛下劉協,也沒有看出半點破綻:「辛苦段煨了,明明有過萬騎兵,居然還要演出不敵的樣子,而且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不愧是涼州三明段熲的同族兄弟,若是咱們當真可以殺入南陽,將來必定會拜將封侯,朕決不食言。」
「陛下英明。」
言至於此,袁隗扭頭瞥向小皇帝,揖了一揖:「咱們可以給士孫瑞發訊號了,只要他們那邊一開打,咱們便做好隨時進入嶢關的準備。」
劉協恩的一聲點點頭:「好,立刻給士孫瑞發訊號,同時下山,隨時準備進入嶢關,成敗在此一舉。」
袁隗頷首點頭:「喏。」
旋即。
一杆紅色的旌旗立在森林中,這是給下方步兵發出的訊號。
做完這些,袁隗揖了一揖,輕聲道:「陛下,咱們可以下去了。」
劉協大手一揮:「走!」
此刻。
嶢關五里開外。
士孫瑞端坐在戰馬上,遙望著前方山林中,那一抹飄揚的鮮紅旗幟,暗鬆口氣。
終於等到訊號了!
他不再遲疑,大手一揮:「弟兄們,速速殺奔嶢關,隨即展開強攻,嶢關內的伏兵會助我等一臂之力,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破開嶢關城門。」
眾將士齊聲呼喊:「殺—!」
烏泱泱的兵馬齊齊向前奔走,直奔嶢關。
約莫半個時辰。
便抵達嶢關。
士孫瑞遙望著城頭兵馬,飄揚的旌旗烏泱泱一片,宛如黑雲壓城一般,給人以心靈上的震懾,達到先聲奪人的效果。
可惜......
士孫瑞有必勝決心,壓根不吃這一套,他也懶得跟對方答話,當即蒼啷一聲,拔劍出鞘,怒指城頭,聲嘶力竭:
「弟兄們,攻城!」
眾將士高舉著兵器,聲嘶力竭:「殺—!」
濃郁的喊殺聲震天響起,烏泱泱的兵馬如同浪潮般,湧向嶢關。
親衛軍主將鄧展早已嚴陣以待,雙眸盯著飛奔過來的弟兄,判斷著弓弩射殺的距離。
近一點!
更近一點!
又近一點!
......
「弓弩手準備。」
鄧展雙眸炯炯,緩緩抬起右手。
當敵軍進入到弓弩射程之內,他毫不猶豫,一聲令下:「放箭!」
嗖!嗖!嗖!
剎那間,成百上千支箭失驟然升空,在空中彙集後,旋即如同滂沱大雨一般,朝著烏泱泱的兵馬直接罩了上去。
要知道,鄧展率領的兵馬,可是劉辨麾下最精銳計程車兵,一個個裝備的全都是最精良的裝備,即便是箭失,也是破甲能力最強的三稜箭鏃。
雖然,士孫瑞的步兵盡皆是刀盾兵,身上還穿著厚厚的皮甲,可即便如此,沒能攔下的箭失,依舊輕而易舉地扎穿了皮甲,刺入了皮肉。
嶢關城外,成片計程車兵倒在地上,宛如割麥一般,若非對方兵力實在太多,可能這一波箭失的襲殺,便會嚇得對方駐足不敢向前。
但是......
扛著盾牌計程車兵,視野受阻,這才敢壯著膽子,繼續攻殺。
但負責指揮計程車孫瑞,卻是大大的吃了一驚,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這怎麼可能?我麾下精銳怎的如此不堪一擊!」
要知道,士孫瑞率領的,可是長安最精銳的兵馬,每天的訓練從來沒有耽誤,甚至連裝備都是最一流的。
可誰能想到,即便如此,在南陽的兵馬面前,依舊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對方的精準打擊能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嗖!嗖!嗖!
正當士孫瑞驚詫不已時,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這一次的波及範圍更廣,已經涉及到了隨後趕來的長矛手以及弓弩手。
他們壓根沒有盾牌保護,這一波箭失的襲殺,當真如同割麥一般,倒下一茬,甚至連進攻的梯隊,都出現了斷檔!
「該死!」
士孫瑞驚詫不已。
若是放在平時,他一定會暫且退兵,然後再商議對策,組織兵馬進攻。
可是現在,皇帝陛下已經在等著自己,關內的伏兵估摸著,也已經靠了上來,若是自己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那便害了所有人。
所以!
士孫瑞不能,也不敢退兵。
現在的他,只能硬著頭皮,強行啃下這塊硬骨頭。
也因此,他不顧將士們的犧牲,高舉著兵器,不停地山呼:「衝上去!全都給我衝上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嶢關給我拿下來。」
蓬!蓬!蓬!
不多時,前排士兵就已經衝到了嶢關下方,一架架的雲梯頃刻間架設起來,烏泱泱計程車兵趁勢攀沿而上,向著城頭不斷靠近。
可是......
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又一個的伏火雷霆彈,從城頭上傾瀉下來,目標全部集中在雲梯計程車兵聚集處,這樣可以將伏火雷霆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boom!
boom!
boom!
接連的爆炸聲響起,漫天的煙塵激盪起來,斷肢殘臂混合煙塵,四處飛濺,哀嚎之聲,彷佛在剎那間,充斥著嶢關上空,直入雲霄,不絕於耳。
「啊!」
士孫瑞驚呆了,倆眼珠子幾乎要瞪爆,身子顫抖不停,窮其一聲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森冷的細汗淌遍全身,一瞬間沁溼了衣甲。
「這便是伏火雷霆彈?」
士孫瑞自然聽說過伏火雷霆的威力。
可是......
他卻從不會相信,人力可以掌控火焰與雷霆,因此絲毫不以為意,權當這是個傳說。
但誰能想到,眼前這一幕卻真實發生了,一枚伏火雷霆彈下來,十餘個人頃刻間喪生,被炸得是血肉模湖,斷胳膊斷腿兒。
要知道,這東西不過只是根小短棍而已,若是劑量稍微大一些,開山裂石,必不在話下,這豈不證明白波谷一戰,絕非傳言,而是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