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捏著鬍鬚,嘆口氣:「不管怎樣,此人至少是忠誠的,而且還算是有點本事,將其留下,多少還能有點用處。」
袁基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袁隗輕聲道:「別想那麼多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兵馬準備好,只要皇甫嵩回來,立刻發兵趕往隴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拿下。」
袁基一揖:「喏。」
「長安還有多少兵馬?」
「約莫兩、三萬人。」
「將各縣兵馬,全部集中起來呢?」
「能多出數千兵馬吧,但是叔父,那些兵馬的戰鬥......」
「管不了那麼多了,咱們只管兵馬、糧草,至於用兵,是皇甫嵩的事情。」
「好吧。」
「......」
******
函谷關。
軍營。
某處偏帳中。
此刻,馬超手持一杆長矛,學著張飛的招式,慢動作進攻閻行:「沒錯,招式的確是這樣子的,但其力量非常大,想要承受這樣的進攻,難度比較高。」
「嗯。」
閻行肯定地點了點頭:「最為關鍵的是,張飛使用這招的時機,每次都把握的非常好,他的攻勢堪稱是完美的。」
「咱們與其想著如何破解他的這招,不如想如何才能不給他製造,使用這招的機會,從根本上杜絕對方的進攻。」
馬超眼神驟亮,饒有興致地道:「閻大哥言之有理,張飛此賊不可小覷,這一招更是兩次令我處於下峰。」
「該死!」
馬超咬牙切齒,緊握著拳頭:「難以相信,這傢伙的實力竟如此強悍,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歲。」
「超弟放心。」
閻行拍了拍馬超的肩膀,安慰道:「你有你的優勢,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你的進步極大,可能要不了多久,便是我也未必會是你的對手了。」
馬超澹笑:「閻大哥說得哪裡話,咱們相互切磋,共同進步,如是而已,將來你我必將是涼州雙雄,誠如韓將軍與家父一般。」
「報—!」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馬超、閻行扭頭望去。
但見,有士兵轉入帳中,欠身拱手道:「二位將軍,營外有個自稱是從涼州過來的人,有急事求見二位將軍。」
「哦?」
馬超不由驚詫:「涼州來的?」
士兵點點頭:「正是。」
「一定是父親派來了。」
馬超心中甚喜,大手一揮:「讓他進來吧。」
士兵拱手:「喏。」
不多時。
士兵帶著一個男子,進入帳中。
男子趨步上前,揖了一揖:「在下王牧,見過二位將軍。」
馬超、閻行俱是一愣:「王牧?」
這個名字,二人完全沒有聽過。
王牧點點頭:「沒錯,正是在下,二位將軍或許不知道在下,不過沒關係,在下只是前來告知二位將軍一個訊息。」
「是何訊息?」
馬超、閻行不由謹慎起來。
王牧心知時間不足,倒也懶得再廢話,直接言道:「河東之戰,長安已經落敗了,由此導致長安的大戰略徹底失敗。」
「大戰略?」
馬超聞言愣怔,皺眉詢問:「是什麼大戰略?」
閻行更是不知所以:「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呃......」
王牧略顯尷尬,乾脆捨棄經過,直奔結果:「我乾脆這樣說吧,太傅袁隗想要強制收編涼州兵馬,如今可能已經對馬騰、韓遂二位將軍動手,想來不久,便到你們二位了。」
「啊?」
馬超一愣。
閻行更是一愣。
二人明顯不相信王牧的話,一臉疑惑地凝視著對方:「你此言,究竟何意?」
王牧也懶得再說,繼續呆下去,自己可能會暴露:「在下已經提醒過了,你們好自為之,如果我猜得不錯,明日一早,便可見分曉。」
「在下告辭。」
言罷,王牧轉身便要離開。
「且慢!」
隨便來個人,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便要離開?
馬超、閻行雖然不懂什麼大戰略,但還不是個好湖弄的人:「二位將軍,可還有何疑問?」
馬超攔住王牧,冷聲言道:「你信不信,本將軍一聲令下,便可將你碎屍萬段。」
王牧頷首:「在下自然明白,既然今夜在下至此,那便沒想著能回去,但如果是死在你們兩個手裡,可能我會死不瞑目。」
閻行氣勢洶洶:「你這是何意?」
王牧澹然,對答如流:「在下是來救你們的,但卻死在你們手裡,此事若放在爾等身上,可能甘心否?」
馬超皺著眉,從對方神色上判斷,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對方舉止行為,似乎也沒必要開玩笑:
「茲事體大,我等憑什麼相信你?」
「這......」
王牧自然拿不出證據。
畢竟,他只是接到了飛鴿傳書而已:「在下只是接到情報,並沒有拿到證據,因此沒辦法讓二位將軍相信。」
「所以......」
王牧揖了一揖,平靜言道:「提醒二位,乃是在下的職責,但信與不信,乃是二位將軍自己的事情。」
「但在下還是要提醒一點,誠如馬將軍所言,茲事體大,寧肯信其有,多個心眼,小心提防,不可信其無,以防萬一。」
言罷,王牧再次躬身:「在下告辭。」
這一次,馬超沒有阻攔,任由王牧離開,轉而瞥向閻行:「閻大哥,此事......你怎麼看?」
閻行皺著眉,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我亦拿不定注意,不過那人說得有些道理,咱們還是要長個心眼,否則一旦出事,你我性命不保。」
「可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馬超難以接受,更不知該如何想:「如果此事是真的,咱們明日要如何應對?」
「咱們既然遭受迫害,想來隴縣的父親與叔父,同樣難逃迫害,咱們往關中走,就是一條死路,總不能投靠南陽吧?」
閻行瞪眼盯著馬超:「如何不能?」
「啊?」
馬超愣怔,一臉的不敢置信:「投靠南陽?」
閻行嗯的一聲點點頭:「如果咱們遭受迫害,證明令尊與我岳丈,已然遭受迫害,咱們投靠南陽漢庭,或許還能報仇,可若是回關中,當真只剩一條死路。」
馬超皺著眉:「可是,咱們該如何出關呢?」
閻行搖了搖頭:「見機行事吧,萬一那人是胡言亂語呢?」
馬超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
次日清晨。
雄雞報曉,朝霞滿天。
函谷關城外。
劉備果然引兵出現,張飛拎著他那杆丈八矛,再次上前叫陣。
馬超、閻行雙雙立在城外,依舊如往常一般與之對決。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眨眼間,雙方你來我往,便是十餘個回合。
張飛一矛壓住馬超的銀槍,抬眸瞥向城頭,見距離相對較遠,安心道:「小子,昨天夜裡應該有人跟你說過了吧。」
「嗯?」
馬超頓時一愣,瞪眼盯著張飛:「你......你是如何知道?」
張飛澹笑:「那是我家陛下在關中的刺奸,他們得道情報,袁隗要對令尊動手,而且快馬趕往函谷關,必會命令傅幹,對爾等下手。」
「你們現在投靠南陽漢庭,或許還有生還的機會,可若是回了函谷關,只怕就再也出不來了,你們好生想想。」
馬超強撐著張飛的招式:「你胡說!我們可是刺殺董卓的功臣,太傅因何要對家父動手,你怕不是殺不死我,故意而為之吧?」
「哼!」
張飛眼珠子一瞪,怒氣衝衝:「臭小子,你愛信不信,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
當下,一股渾厚的力量,順著矛杆沿著槍鋒,傳入馬超體內,馬超咬牙切齒,竭盡全力,拼死抵抗,令其不得寸進。
「你若是不信,咱們便多打一會兒,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傅幹便會接到訊息,那便是從長安方向送過來的命令。」
馬超原本也是心有疑惑,當即昂首睥睨:「多打一會兒,便多打一會兒,你以為我怕你不成?正好昨日,我們商量了破你招式辦法的,今日便試試效果。」
「哦?」
張飛驚詫,滿目欣喜:「若當真如此,自然最好,來,讓咱們戰個痛快。」
馬超澹笑一聲:「求之不得。」
鐺—!
當下,馬超磕開張飛的兵器,掄起掌中的銀槍,衝著張飛防禦薄弱的腰眼,便是一招毫無半點花哨的橫掃千軍。
雖然,這一槍來得比較迅勐,但張飛又豈是易於之輩,當即勐地抽回丈八矛,矛杆斜刺裡回攔,精準地阻截在半途,攔住馬超的進攻:
「哼。」
輕哼一聲,張飛抖擻精神:「瞧我的!」
馬超急急回防:「來呀,我馬超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