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徐庶提醒道:「切記,要帶著關平去一趟河東衛家,放低姿態,穩定對方,同時打探敵營中的情況,一旦戰事發生,咱們最大的目標,便是河東衛家。」
「這同樣是河東關氏報仇雪恨的機會,儘可能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真正百戰不殆,河東關家能否報仇,全靠此戰了。」
長久被河東衛家壓制的各大豪族,自然是怨恨已久,尤其是關辰,因為當年的事情,更是壓抑了足足十餘年。
聞聽要報仇雪恨,一股子狠勁兒油然而生,關辰跟著點點頭:「先生放心,此事交給在下即可,絕對打探得一清二楚。」
「好。」
徐庶頷首點頭:「如此甚好。」
關辰吐口氣:「既如此,不如今日便出發拜會河東衛家,我可聽說李家、程家、侯家全都派人去過了,只是咱們初至,尚未有機會。」
「可以。」
徐庶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提前去,總是沒有壞處。」
關辰起身,欠身拱手:「既如此,在下告辭。」
徐庶親自送至帳外,方才轉身回來。
且說關辰帶著關平一路直奔河東衛家的營地,自報家門以後不久,便有衛家的衛覬親自出門相迎:
「哈哈哈!」
衛覬仰天一聲大笑,疾步出迎:「關兄至此,實乃在下之榮幸也,快快入帳一敘。」
關辰趕忙還禮,輕聲道:「我關家來遲,還望衛兄能夠寬宥啊。」
衛覬澹笑:「哪裡!你關家能來,在下便心滿意足了。」
「走走走!」
二人簇擁著,便進入了中軍主帳。
一路上,關平雙目不停掃過營帳兵馬,努力將其營地的兵力情況摸透,好回去彙報給徐庶,提前做好規劃準備。
不多時。
三人便進入主帳。
關辰將關平拉過來,輕聲介紹道:「衛兄啊,這孩子便是平兒,若是不是河東衛家寬宏大量,他可能也不能認祖歸宗。」
「哦?」
衛覬抬眸凝視著面前的英武少年,不由點頭稱讚:「果然是一表人才,河東關家當真是人才輩出啊!」
「哪裡!」
關辰趕忙一揖,扭頭望向關平:「平兒,還不趕緊拜謝你衛家叔父?」
關平雖然不願意,但為了大局考慮,還是拱手抱拳:「小侄關平,多謝叔父。」
衛覬肯定地點點頭,稱讚道:「關兄,河東關氏一族,能有如此少年英才,未來可期啊。」
關辰搖頭擺手,急忙謙虛:「頑徒劣子而已,不值得一提,只要他別給家族闖禍,我等便心滿意足了。」
「哦對了。」
關辰趕忙岔開話題,轉而言道:「老族長讓我給軍隊帶了些糧草,數量不多,但也是我關家的一份心意,不知是給您放在......」
「哦。」
衛覬趕忙招呼一聲:「來人。」
此刻,從帳外轉入一人,欠身拱手道:「公子,有何吩咐?」
衛覬吩咐道:「關家帶來一批糧草,你將其收入軍營,囤起來即可。」
侍衛拱手:「喏。」
見此一幕,關辰大喜,招呼關平:「平兒,你跟著去吧,我跟你衛家叔父好生聊聊,切記不可胡亂走動,明白嗎?」
關平自然明白六叔的意思,頷首點頭:「喏。」
旋即。
便跟著侍衛出了軍帳,帶著糧草,直奔大營。
這一路走來,關平算是把衛家大營的兵力,摸索了個八九不離十。
有過軍營經歷的關平,僅僅通過軍帳數量,以及糧草規模,火頭軍的行軍大鍋等表象,便可以輕易推測出衛家的兵力。
等返回自家營地時,便將其情況,全盤說與徐庶:「不得不承認,河東衛家不愧是世家豪族,他們的兵力恐怕得有八千人以上。」
「而且從軍帳分佈上來看,應該是左右兩翼,與中部力量,左右兩翼約有兵力四千人,中間正軍約有四千人,分佈相對均勻。」
「不錯。」
徐庶點頭誇讚一聲,面帶微笑:「平兒,你有當主將的潛力,居然可以通過蛛絲馬跡,獲得這般詳細的情報,令尊沒有白培養你。」
「哪裡!」
關平趕忙拱手:「不過是凋蟲小技而已,比不得先生胸中韜略。」
徐庶笑了笑:「你小子,何時也學會拍馬屁了。」
關平鄭重道:「沒有!小侄是發自肺腑,絕非拍馬屁。」
關辰澹笑,拍了拍關平肩膀:「我們家孩子,各個都如平兒這般實在。」
「哈哈哈!」
當即,徐庶、關辰仰天大笑。
接下來,便是分析如何為戰的階段。
徐庶精通兵法,腹有良謀,在他明白了對方佈局以後,經過短暫的沉思,便得到一個基礎的破敵方桉:
「關兄切記,咱們處於弱勢力量,軹關陘中若是沒有兵馬殺出,咱們切記不可輕舉妄動,省得給關家找麻煩。」
「不過......」
話鋒一轉,徐庶冷聲言道:「若是軹關陘中有兵馬殺出,而且氣勢很足,咱們立刻按照方桉,投入作戰,先行衝破衛家大營,不得有誤。」
關辰肯定地點點頭:「先生放心便是,交給末將即可。」
徐庶頷首:「好,我相信關兄。」
******
軹關陘。
高順如約趕來,欠身拱手:「文遠將軍,末將來遲,望企恕罪。」
張遼急忙還了一禮:「哪裡!將軍來得正是時候,爾等已經創造了行軍史上的奇蹟,日行超過八十里,張某佩服。」
「沒錯。」
又有關羽肯定地點點頭:「你們的速度的確很快,已經完全超過了關某預料,此一戰,便全靠陷陣營的兄弟們了。」
「二位將軍謬讚,順當不起。」
高順吐口氣,直奔主題道:「將軍,咱們還是直接說戰事吧,末將對於此戰不慎瞭解,完全聽從將軍的吩咐,您下令即可。」
「好!」
「甚好。」
張遼就喜歡這種識時務,明道理的主將。
高順作為朝廷直屬的主力兵馬,沒有居高臨下,頤指氣使,就已經證明了對方的人品,與此同時,他更加感慨皇帝陛下的用人。
原本名不見經傳的高順,在他的手上,居然可以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力,時至今日,已然是名揚天下的大將。
張遼相信,要不了多久,高順一定可以獲得朝廷獎勵的中興劍,而憑此人的戰績,也同樣有資格,獲得這樣的榮譽。
他滿意地點點頭,直接從懷中摸出地圖,進行介紹道:「從目前的情況上看,賊子在軹關陘的出口,設下了伏兵,總長至少有一里左右。」
「想要硬生生從軹關陘殺出條血路,非得是陷陣營這樣的軍隊不可,而且他們還在半山腰準備了擂石、滾木,勢必有阻截道路的想法。」
「哦?」
高順頓時一愣:「將軍竟然掌握瞭如此詳細的情報?」
張遼起身,將單筒望遠鏡遞給高順:「這是朝廷下發的望遠鏡,你可以通過它,看到數里外的情況,而且非常清晰。」
「這便是望遠鏡?」
高順興奮不已,他自然也聽過望遠鏡的威名,只是自己的部隊,還沒有收到而已。
當下,高順跟著張遼來到某處觀測點,順著前方望去。
果不其然!
嶙峋的山勢之間,隱隱有大纛旗招展。
而在半山腰處,正如張遼所言,已經提前準備了滾木、雷石。
陷陣營乃是精甲部隊,不害怕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但是鈍器的傷害卻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這種從山上滾下來的東西,更是帶著絕對的勢能,一旦防禦不當,必然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不可小覷。
「將軍想我陷陣營如何?」
高順乾脆也不廢話,直接詢問道。
「是這樣的。」
當下,張遼便把作戰細節,仔細將給高順聽。
簡而言之,便是讓陷陣營靠著鋁合金戰甲,吸收火力,給大軍衝鋒,製造機會,然後負責斷後,最終衝出來配合兵馬作戰。
如此安排,的確有些把陷陣營當炮灰的感覺,但高順卻是絲毫不挑剔,因為陷陣營的存在,原本便是為了克服各種情況,能打各種戰鬥。
「可以!」
高順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正好,我軍目前擴充到了三千人,否則這接近一里的埋伏,單憑我陷陣營的八百人,的確難以防守嚴密。」
「文遠將軍!」
言至於此,高順欠身拱手:「給我半個時辰的安排時間,半個時辰以後,由我陷陣營打頭陣,咱們發起進攻。」
「好!」
張遼大喜,拱手抱拳:「辛苦將軍了,既如此,半個時辰以後,發起進攻。」
高順頷首點頭:「好!末將暫且去安排。」
望著高順轉身離開的背影,張遼吐口氣:「好將軍啊,朝廷能有這樣的勐將,何愁不能戰敗長安,咱們必勝無疑。」
「沒錯!」
關羽捏著頜下一縷虎鬚,肯定地點點頭:「我關羽這輩子沒有服過幾人,高順算是一個,此人能以大局為重,又精通兵法,擅長練兵,的確是一員將才。」
「嗯。」
張遼深以為然,嘆口氣:「雲長,走吧,咱們也得安排一下,你我打頭陣,可是此一戰非常關鍵的點,若是不能打出效果,後軍必然會受影響。」
「文遠放心。」
關羽拍著胸脯保證道:「軹關陘的兵馬雖眾,但不過是些草寇而已,又有何威脅,關某一定衝破敵陣,讓他們瞧瞧朝廷大軍的厲害。」
「走。」
張遼把手一招:「召集軍隊,隨時準備出發。」
關羽頷首:「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