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有辦法?」
「恩。」郭嘉頷首,「確實有些想法。」
「好!」劉辨大喜,「既如此,此事便交給你們了。」
「喏。」
郭嘉應了一聲,轉而繼續道:「陛下,臣已經調查過那個高嵇了,此人乃是陳留高氏人,確實與袁家有姻親關係。」
「袁紹帳下的大將高幹,乃是袁紹外甥,亦是陳留高氏人,還有其弟高柔,同樣在袁紹帳下做事。」
「至於其母......」
郭嘉嘆口氣,鄭重點頭道:「如今被接到了鄴城贍養,是在袁紹的控制之下,但具體的位置,目前暫且不清楚,想要抓住此人,難度頗高。」
劉辨也從來沒有在這一點上寄予希望:「恩,此事朕已經料到了,沒關係,奉孝還是要把主要精力,集中在袁迪身上,以及長安那本《袁氏錄》上。」
「朕估計,要不了幾年,咱們便會跟長安漢庭展開最終的決戰,務必要在此之前,將袁氏禍亂天下的證據掌握,朕必須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郭嘉能感受到皇帝陛下的決心,當即拱手抱拳:「陛下放心,此事交給臣即可。」
劉辨頷首點頭:「恩,交給你,朕可以安心了。」
「哦對了。」
正當郭嘉準備轉身離開時,忽然想起了什麼,再次拱手道:「陛下,近期從長安方向傳回訊息,董卓自封郿侯,把丞相府也搬到了郿塢,已經很少理會朝政了。」
「而與此同時,袁家在長安的活動變得頻繁起來,他們先後聯絡過王允、伏完、董承等朝臣,極有可能是在密謀......」
話音未落,劉辨便打斷郭嘉,冷聲言道:「刺董?」
郭嘉肯定地點點頭:「沒錯,確有可能!」
嘶—!
劉辨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歷史上,可是王允在董卓擺爛以後,趁機密謀刺董,將權利收回來,掌控朝政,難不成在這個時空,袁隗終於要站出來了嗎?
不得不承認。
袁隗這條老狐狸,可是要比王允厲害多了。
其人能忍,有謀略,有手段,而且識大體,顧大局,若長安當真落入他的手中,對於劉辨而言,還真不是個利好訊息。
歷史上的王允在奪權後,自信過頭,導致最終被李傕、郭汜反殺,可這種事情若是在袁隗這條老狐狸身上,是絕對不會犯的。
換言之!
如果袁隗當真扛起長安漢庭的大旗,那麼將來自己要面臨的,一定會是關中、涼州、幷州、幽州、冀州,這般恐怖的體系。
甚至,皇權在袁隗的運用下,勢必會比董卓更加出色,這天下間僅剩的漢室宗親,估摸著不會再處於被動挨打的階段。
「陛下?」
「恩。」
劉辨點點頭,長出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奉孝放心,朕沒事,你先下去,切記要時常關注關中動向,有何事,及時上報,不得有誤。」
郭嘉揖了一揖,鏗鏘回應:「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望著郭嘉離開的背影,劉辨心念一動,急忙開口詢問:「老師,你們說,袁隗會不會真的取代王允,刺殺董卓,從而掌握長安的朝政大權?」
「可能。」
軍師聯盟沒有絲毫猶豫,給予肯定地回答:「如今,南陽漢庭的建制越來越全,長安漢庭的舊臣自然沒有了退路。」
「即便袁家不想出面,到最後也一定會有大量官員求著他們出面,畢竟袁氏在長安漢庭的權勢,還是非常龐大的。」
「至於袁隗會不會像王允一樣,專家的分析是不會,而且機率達到了97.6%,足以證明咱們即將遇到一個全新的長安漢庭。」
劉辨皺著眉:「97.6%?這是不是有些誇張啊?」
軍師聯盟卻是極其肯定:「一點都不誇張,你別忘記了,王允可是侍御史出身,他一路爬到朝廷中樞,靠的是彈劾官員。」
「這樣的人雖然有名聲,但同樣,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像李傕、郭汜這樣的佞臣,王允是絕對不會接納的,這便是他失敗的原因。」
「可袁隗不一樣,他能不顧袁氏的門庭,讓袁紹、袁術當屠戶出身的何進的幕僚,足以證明這人的忍耐度極高,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標,所謂的條框,限制不住他。」
「是以,長久的四世三公在他的眼裡,同樣限制不住他,這才滋生出更近一步的想法,所以袁隗是極有可能包容天下的,張濟、樊稠、段煨、牛輔,他都可能會接受。」
「至於接受以後會如何使用,那便是袁隗自己的手段了,但至少絕對不會出現歷史上,被李傕、郭汜反打的一幕。」
有道理!
還真是有點道理的!
劉辨自然清楚王允是侍御史出身,平素裡不是彈劾這個,便是彈劾那個,雖然這樣會有些名聲,但這樣的人的確不適合當上位者。
連沒當兩天皇帝的劉辨都清楚,上位者必須要海納百川,包容一切,所謂用人所長,必要容人所短,對於上位者而言,關鍵是在後半句的容人所短上。
王允難以相容董卓舊臣,那麼自然會遭到李傕、郭汜等人的反攻,而他若有能力擊潰,還自罷了,可偏偏不能,自然有此一敗。
袁隗在性格上,遠勝於王允!
因此,王允成不了的大事,袁隗能成!
劉辨深以為然,轉而繼續問道:「那不知專家有沒有對策?」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有倒是有,但現在實施不了,必須要等秋收以後,有了足夠的糧草才行,否則強行進攻,反倒可能拖累全域性。」
「辯爺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如果只有南陽一郡,自然沒有問題,但現在手裡還握著豫州、徐州,資源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目前咱們最重要的,便是安安穩穩地渡過這個階段,等到有了足夠的糧食,必然可以利劍出鞘,劍指北疆。」
劉辨自然清楚目前朝廷的困境,豫州、徐州的農耕加入其中,將原本已經豐收的南陽,在這期間直接透支。
想要緩過勁兒來,就必須要等待下一個秋收,以此保證糧草的充沛,這就像是出拳一樣,必須先把拳頭攥緊了,揮出去才能有力量,才不會造成收不回來的囧境。
「恩。」
劉辨應一聲,權做回應:「這點道理,我豈能不明白,不過專家還是要說一下策略,咱們好提前做準備。」
「當然!」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這是應該的!其實,專家早已經對後來的局勢有過預測,因此當初把張遼留在河洛,便是在為以防萬一。」
「哦?」
劉辨皺眉:「張遼?」
軍師聯盟回答:「沒錯!張遼在河洛地區已經施行屯田,整整一年半的時間,流民也收的差不多了,該穩定的也穩定下來了。」
「只要咱們有了充足的糧草,便可以派張遼提前出兵,佔領河內、河南尹、河東郡,從而侵入幷州,切斷關中與冀州之間的聯絡。」
嘶—!
劉辨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慌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裡面找出大漢的詳圖,展開瀏覽,緩緩點頭:「沒錯!咱們只要能殺入幷州,就能切斷關中與冀州之間的聯絡。」
「這樣的話,袁隗、袁紹就成了兩個個體,難以接連成勢,而我們則能集中優勢兵力,逐個進行殲滅。」
「不過......」
想到這裡,劉辨忽然皺了皺眉:「老師,張遼如果引兵進入到幷州,河洛不就空虛了嗎?這豈不是給了袁隗機會?」
「目前各大統帥全部有自己的區域,年輕力量難以獲得提拔,若是不能找到一個可以接替張遼的人,只怕張遼走不掉吧?」
軍師聯盟對於劉辨的回答非常滿意,輕聲道:「辯爺對於自己勢力的理解,的確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
「沒錯!這一點同樣是制約張遼難以出兵的原因,專家之所以要等秋收以後,第一要素是糧草,第二要素便是等劉備。」
「劉備?」
劉辨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劉備不是還要提防鄧家、陰家嗎?今年只是把來家廢掉了,對於陰家、鄧家,難以傷到根本。」
「按照咱們最開始的規劃,劉備在南陽,恐怕要呆夠三年才行,如果不夠三年,咱們對於南陽士族的控制,豈不就是半途而廢?」
軍師聯盟繼續道:「今年豐收以後,朝廷會展開私田公有化,根據專家的測算,如果化肥增產在50%以上,農民的收入會大幅度增加,從而側向推進私田公有化。」
「鄧家、陰家應該已經有了覺悟,如果他們可以拿出自家一部分田,進行私田公有化,自然可以避免明年的吸血。」
「如果是這樣,鄧家、陰家的力量,便會大幅度縮水,進入到了暫時的安全期,而在這個時候,對於朝廷,幾乎就沒什麼太大的威脅了。」
「如此一來,將劉備調走,進入到河洛,以防止袁隗抄襲張遼後路,這樣就能保證咱們地盤的穩定性。」
劉辨思考著軍師聯盟的意見,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鄧家、陰家如果不把土地進行公有化呢?」
「沒關係。」
軍師聯盟似乎同樣有對策:「那就讓孫堅把大營安在新野,正好新野是湍水、淯水等河流的交匯點,是一個不錯的練兵點。」
「而且新野距離襄陽不算太遠,對於劉表而言,同樣是一個震懾作用,一步棋子,兩個作用,鄧家、陰家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咱們宰割。」
劉辨眼神驟亮,不由暗自驚歎:「還是軍師聯盟厲害啊!鄧家、陰家這麼大的家族,被你們拿捏死死的!」
「好!」
劉辨毫不猶豫,鏗鏘言道:「就這麼辦,等秋收以後,就把劉備調往河洛,讓孫堅入駐新野,不管鄧家到底配不配合,都這麼辦。」
「恩。」
軍師聯盟緊跟著道:「辯爺,咱們現在就要進入到準備階段了,過兩天去瞧瞧太史通,看看他到底卡在哪一步了?」
「咱們把鋁合金搞出來以後,擴編陷陣營、虎騎,他們在幷州戰場上,一定能大殺四方,再建新功。」
劉辨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