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升級版長安漢庭?沒關係,專家早有策略!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袁迪躺在木榻上,枕著自己的雙手,凝望著從隔壁不遠處的石壁窗戶上,透出來的稀薄微光,微光中的塵埃在飄動,彷佛漫天遊蕩的繁星,浩瀚的宇宙一般。

飄動的塵埃似乎在有規律的運動,它時而演變出自己兒時的模樣,時而又幻化出自己中年時的意氣風發,同樣照射出了自己此刻的落寞寂寥。

整個監牢中,除了潮溼與腐朽的氣息,能讓袁迪感覺自己還活著外,沒有半點生機,甚至連嘰嘰喳喳的耗子,都不曾見到一個。

吱呀—!

牢門展開的聲音響起。

袁迪像是上了發條一般,猛地翻身坐起,一個箭步直接竄了出去,雙手扒在監牢碗口粗細的木樁上,瞪眼盯著那陰暗漆黑中的身影。

果然!

一個捧著牢飯的獄卒,如往常一般從陰暗中走出來,依舊是低著頭,看不到半點表情,腳步匆匆,將新的牢飯放下,又將舊的碗筷收回,便要匆匆離開。

「你說話呀!你倒是說話啊!」

「你是啞巴嗎?還是聾子聽不見啊?」

「嘴巴縫上了嗎?陪我說會兒話!」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這點總能告訴我吧?」

「你別走啊,回來,給我回來!」

「給我回來—!

!」

匆匆的獄卒走了,正如獄卒匆匆的來,獄卒機械的像個木頭,留下了飯菜,帶走了殘羹,他匆匆的冷漠,有如萬箭穿心。

當獄卒消失在陰暗中,袁迪的聲音再次沉寂,他面無表情,倒也不惱,習慣了足足半年多的時間,他已然習以為常。

至於適才的發狂怒吼,只不過是他抓住機會,向外宣洩自己的情緒而已,即便獄卒緘口不言,也總勝過這些冰冷的木頭。

然而......

袁迪不知道的是。

他此刻的舉動,全都被陰暗中的郭嘉、李儒看得一清二楚,更聽得明明白白,這是郭嘉攻略袁迪的一個策略,持續了接近半年時間。

如今,皇帝陛下帶來了李儒,而且對方與袁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郭嘉覺得也時候該收網,從這傢伙口中套出點東西來了。

二人跟著獄卒,出了監牢,來到旁邊的審訊房。

郭嘉返回上首落座,呷口熱茶,輕聲言道:「實不相瞞,為了撬開此人的嘴,在下花費了不少心思,適才文優也見著了,此人心智已然凌亂,不久必然崩潰。」

「當然,此事畢竟涉及到袁家,袁迪即便崩潰,對於我等亦有提防之心,若是文優可以出面,必然事半功倍。」

見了郭嘉手段,李儒才明白自己輸的不冤,對方將人心的把控達到了極致,因此即便人手不足,亦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這一點,比自己的「笨辦法」強出一萬倍不止,單純對於人力、人心的掌控,郭嘉全面碾壓自己,實在令人敬佩。

李儒原本以為,南陽漢庭的中堅力量,全都是些四十歲以下的小年輕,甚至還有些人,僅僅只是二十餘歲。

雖然年齡小不是錯,但這代表著閱歷不足,官場經驗不足等諸多弊病,可李儒豈敢想象,弘農王身旁的這些人,竟一個個強悍如斯。

前有尚書檯荀彧,辦事可謂滴水不漏,一人掌控三州的農耕,絲毫不費力氣,更沒有過半點紕漏,將南陽漢庭上下,打理的是井井有條。

後有校事府郭嘉,從零開始組建情報體系,以有限的人力,有限的資源,發揮出了強大的作用,在他的運作下,不論內外,盡皆一片透明。

至於旁人,李儒雖然不甚瞭解,但從目前南陽漢庭的發展狀況來看,必定也是青年才俊,才能卓著之輩。

這樣的朝廷當真是勃勃生機,令人嚮往,遠比長安漢庭那汙濁的環境,強上百倍、千倍,甚至是萬倍!

李儒心服口服,終於將高傲的頭顱,徹底垂下:「奉孝放心,儒與袁氏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番能替陛下做點事,以報家仇,儒死也甘心。」

「您還有何吩咐?」

李儒深躬一禮,鄭重言道:「儒必銘記於心。」

郭嘉點點頭:「還真有!」

李儒頷首:「奉孝請直言。」

「據郭某掌控的情況,此人生性比較謹慎且多疑,想要從他口中套話,沒有那麼容易,即便他現在跟你說了什麼,出來照樣不認。」

「是以......」

郭嘉思索了片刻,輕聲道:「郭某以為,文優切記不可太過明顯,要先想辦法打消此人疑慮,然後再思考如何套取情報。」

「切記不可操之過急,否則不僅情報難以套取,甚至還會葬送了郭某這半年來的努力,其中分寸,還需文優自己掌控。」

李儒揖了一揖:「奉孝放心,在下必銘記於心。」

郭嘉點點頭,徹底放下心來:「我相信文優的智慧,一個小小的袁迪,必難不住你,若能成功獲取情報,你全家的仇,必不在話下。」

李儒再次拱手:「在下明白。」

「很好!」

郭嘉對於李儒的識時務,非常滿意:「既如此,半個時辰後,你便會由獄卒送進去,將你二人關押在相近牢房,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李儒自然清楚,這是為了降低袁迪對自己的疑心,更方便自己套話:「奉孝思慮周全,在下佩服之至。」

旋即。

郭嘉緩緩起身,長出口氣:「既如此,那郭某便離開了,文優在此好生考慮考慮,該如何切入話題,能不引起懷疑,袁迪此人便交給你了。」

李儒頷首點頭:「放心,在下必竭盡全力。」

旋即。

郭嘉當真離開了審訊房,只留李儒一人在屋子裡,思考對策。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獄卒走入,一揖作禮:「實在抱歉,得罪了。」

李儒站起身來,伸出雙手:「上鐐銬吧。」

獄卒:「喏。」

將鐐銬給李儒套上,獄卒便將其押入監牢。

吱呀—!

牢門展開的聲音響起。

袁迪條件反射般衝到門口。

可他等啊等,依舊不見半個聲音,屏氣凝神,只聽得隔壁不遠處,有牢門展開的聲音,想來是新獄友到了。

不過......

袁迪卻沒有太過興奮,反而有些懷疑。

如此忽然多個人來,他前半年的努力,不就白廢了嗎?

「呃......呃......呃呃......」

隔壁不遠處,響起一陣沙啞的呃呃聲,對方不停的捶打牢門,摔得鐐銬叮噹作響,發出刺耳的聲音,但這聲音依舊是沙啞的呃呃聲。

莫非......

這人是個啞巴?

袁迪皺著眉,心生懷疑:「喂,新來的,你別浪費力氣了,這幫傢伙不可能跟你說話的,我在這裡關了不知多久,每一個人跟我說話。」

「呃......呃......呃呃......」

依舊只是沙啞的呃呃聲。

「你是啞巴嗎?」

袁迪試探性問。

「呃呃呃......呃呃.....」

這回是疾促且沙啞的呃呃聲。

「你不是啞巴,是被他們弄成啞巴的?」

「呃呃.....呃.......」

「我明白了!」

「......」

******

南陽,宛城。

皇帝行宮。

文德殿。

劉辨聽完郭嘉的彙報,噗嗤笑出聲音:「如此說來,這麼些天,李儒一直在扮演個啞巴?跟袁迪打啞謎?」

郭嘉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他似乎也沒有想到,李儒會裝扮成個啞巴:「確實如此,李儒此人只是在呃呃呃的叫喚,嘴裡沒有別的聲音。」

「因為兩人的監牢相對有些距離,李儒更是在陰面,只有些許淡淡的微火,因此袁迪也看不清楚李儒到底是真啞,還是假啞。」

可問題來了。

劉辨皺了皺眉,試探性問道:「李儒若是個啞巴,他該怎麼把袁迪的話逃出來?這傢伙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郭嘉似乎跟李儒心有靈犀,輕聲道:「陛下,我猜李儒是想讓袁迪自己說出來,而他只是當一個傾聽者,這樣絲毫不留痕跡。」

「哦?」

聽著有點道理,但劉辨仍有疑惑:「袁迪果真會說?」

郭嘉則是自信滿滿:「陛下放心,等過段時間,李儒徹底獲取了袁迪信任,臣必定配合李儒,讓袁迪乖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