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袁隗的動作被劉辨拿捏死死的?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共2頁

袁隗強撐著身子起來,扭頭瞥向袁基,鄭重道:「我的身子如何,自己清楚,這點打擊,還殺不死我,你放心便是。」

「叔父—!」

「走吧。」

袁隗大手一揮:「頭前帶路。」

二人出了偏殿,一路直奔前廳。

當袁隗出現在董卓、李儒眼前時,即便是他們,也不由地暗中敬佩。

李儒更是發自肺腑地暗暗讚歎:「袁隗這老傢伙,果然非常人也,怪不得他是袁氏族長,這份忍耐力非常人能及啊。」

董卓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一臉的不敢置信:「妖孽啊!死了全家還能出來會客,夠狠,我董卓自愧不如!」

「袁公!」

「次陽。」

李儒、董卓紛紛打招呼。

袁隗只是簡單地擺了擺手,隨即分賓主落座。

三人簡單寒暄兩句,無外乎是節哀順變之類的話,約莫一刻鐘後,方才由李儒切入主題:

「汝南袁家,四世三公,世代忠良,在下與丞相皆不相信袁氏的子孫,可以幹出此等謀逆犯上之舉,此定是弘農王故意捏造,構陷袁家。」

「袁公!」

李儒揖了一揖,故意挑火道:「咱們世代忠臣賢名,可絕不能毀在弘農王的手裡,您必須要想點辦法,才能挽回賢名。」

「沒錯!」

董卓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跟著附和道:「如果次陽有什麼需要我董卓辦的,儘管言語,董某必定竭盡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我想......」

言至於此,董卓強調道:「陛下是非常相信袁公忠誠的,次陽如果有什麼請求,陛下必定會答應,儘管提便是。」

呼—

袁隗暗鬆口氣。

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沒有絲毫猶豫,袁隗緊跟著道:「我袁家自然是忠誠的,不論是陛下也好,還是弘農王也罷,他們全都有皇室血脈,我袁家子弟豈敢謀逆犯上。」

「弘農王誣陷我袁家子弟謀逆造反,其背後勢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老朽雖然暫時還不太清楚,但相信日後必有分曉。」

「至於要求陛下......」

袁隗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地道:「袁某雖是上公太傅,但畢竟是臣子,作為臣子豈敢要求陛下,此乃大不敬也。」

「當然!」

這樣好的機會,袁隗自然不會放棄。

不過,他才不會主動要求,這樣顯得他們袁家有挾持皇權之意,如此一來,豈不是變得跟董卓一樣了?

這是袁隗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是以,袁隗只能委婉的提醒一句:「陛下自己會如何,那便是陛下的權力了,袁某相信,陛下一定會為我袁家做主的。」

李儒心中暗罵一聲「奸詐」,即便承受了滅族之痛,袁隗竟然還能保持這般冷靜,始終將自己孤立在事件之外,足以證明他是一個何等冷血之人。

「那是自然!」

但可惜,李儒終究還是答應了一句。

畢竟,需要限制弘農王的,是以董卓為首的西涼集團。

而對於袁隗而言,逝者已逝,報仇的意義沒那麼大,不管是南陽勝也好,長安贏也罷,袁家始終不會倒下。

「袁公放心。」

李儒拍著胸脯保證道:「關於這件事,我等勢必奏明陛下,想來要不了多久,陛下的聲音必會傳達至天下。」

袁隗頷首,依舊保持冷靜:「若當真如此,老朽死也能瞑目了。」

李儒揖了一揖:「袁公,您是不是也該對天下的袁氏門生故吏發聲,響應陛下的號召,如此一來,才能最大限度的給予弘農王壓力,還袁氏一個清白。」

袁隗當即意識到,這是李儒給他挖的坑,因為一旦如此,就相當於把袁氏及門生故吏,全部綁架在了他們的戰車上。

但是......

袁隗可不願意如此。

其一:因為這件事原本便是真實存在的,一旦深究起來,反而更會壞了袁家的名聲,弘農王既然公然下詔誅殺袁氏,那麼在其內部顯然已經達成了一致。

這證明,弘農王一定掌握了鐵證,才能說服南陽漢庭的官員!

雖然,袁家有太多的門生故吏,但他們首要忠誠於的,乃是當今的皇帝陛下,在絕對的鐵證面前,只會讓袁氏,更加得被動。

其二:在袁隗的心裡,南陽之於長安,此刻佔據極大的優勢,未來極有可能,會是南陽皇帝陛下,真正一統天下。

如果這件事情發酵得太狠,導致袁氏門生故吏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極有可能危及到,袁家在南陽漢庭佈下的「幼苗」。

如此一來,袁氏面臨的,將不僅僅是廣陵、汝南兩支覆滅,極有可能是全族性質的覆滅,這樣的結果,袁隗是承受不起的。

袁隗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公道自在人心,我袁隗豈能利用自己的聲望,來逼迫門生故吏行事,我袁家的清白遲早會昭雪,但絕非是逼迫使然。」

言外之意,你們可以隨便折騰,甚至把長安皇帝陛下,也拉過來搖旗吶喊,但若想把我袁隗拉下水,是絕對不可能的。

李儒尚未開口,身旁的董卓已然按耐不住。

老子是在幫你報仇啊,你這老匹夫居然還敢端架子?!

「次陽!」

董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怨怒,張嘴便要怒懟袁隗。

不過,就在他才張開嘴,還沒開始怒懟時,便被李儒打斷:「袁公如此這般,在下倒也可以理解,您這是真正為袁家考慮!」

「佩服!」

李儒欠身拱手。

「哪裡。」

袁隗心知李儒是聰明人,因此壓根不理董卓。

只要李儒能聽得懂,就足夠了。

如今,是董卓要借袁家的事情,給南陽施加壓力,因此袁隗是佔據主動權的。

他只有極力壓制流言蜚語,才能逼迫董卓,把好處真正給到袁紹。

畢竟,目前的董卓是孤家寡人,他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拉攏袁家的機會,尤其目前,袁紹在冀州發展的還不錯。

這可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即便董卓不屑,李儒同樣不會放棄:「袁公,如今令侄袁紹雄踞河北,丞相準備表奏他為冀州牧,同時加封車騎將軍之職。」

「哦?」

袁隗這才扭頭瞥向董卓:「丞相果真有此意否?」

這件事,在來之前,董卓便跟李儒商議過了,因此他倒也沒有猶豫,點點頭:「沒錯!本相正有此意。」

「此外,幽州牧劉虞已經許久沒有進貢,陛下懷疑他有僭越之心,因此想讓令侄袁紹,引兵強攻幽州,替朝廷平叛,滅殺劉虞。」

袁隗頷首點頭,這一次他倒是沒有拒絕:「陛下詔書,想來本初不會拒絕。」

董卓吐口氣,輕聲道:「如此甚好。」

接下來。

袁隗、董卓復又聊了許久,方才離開太傅府。

袁基有些不理解:「叔父,這麼好的機會,咱們為何要拒絕呢?侄兒有些不明白,您不是一直想要報仇嗎?」

「那也得能報得了才行。」

袁隗撒一把黍稷梗在火盆中,輕聲道:「南陽皇帝陛下敢於下詔,證明其內部已然認可了此事,其必然掌握了鐵證。」

「此事若沒有鬧大,還自罷了,可一旦鬧大,鬧到了南陽皇帝陛下的御前,對方將鐵證展示出來,我袁家便徹底敗了!」

「我料定!」

袁隗皺著眉,長出口氣:「南陽皇帝陛下已經做好咱們鬧事的準備,他甚至會藉此機會,將豫州官員大換血。」

「汝南袁氏可以倒下,廣陵袁氏同樣可以倒下,但是陳郡袁氏、沛國袁氏,天下袁氏,絕對不能倒下!」

「范雎被人陷害,歷經十年,方才報仇雪恨!我袁家同樣要有耐心些,在長安、南陽沒有決出勝負之前,絕不可輕易做出抉擇。」

袁基緩緩點頭,試著問:「那不知,何時才能決出勝負?」

袁隗撒一把黍稷梗,燃起一團青煙:「本初若敗,則長安必敗,本初若勝,則南陽必敗,咱們拭目以待吧!」

此刻。

馬車上,董卓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當即爆發,張嘴便罵:「真是條老狐狸,只想佔便宜,不想吃虧,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李儒趕忙揖了一揖,安慰道:「丞相消消氣,袁隗老賊混跡官場數十年,想來對於咱們此行的目的,他是心知肚明。」

「其人不願意參合進來,歸根到底,還是對咱們長安沒有信心,袁家在南陽已經撒下不少的族人,他們不願意牽連。」

「我想!」

李儒長出口氣,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輕聲道:「這同樣是弘農王敢於如此放肆的原因,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袁家人入仕,就是為了給袁隗增加一份忌憚。」

「此子雖然年輕,但在下不得不承認,其心智極高,思維縝密,對於世家大族的想法,掌握得非常到位。」

董卓皺眉,急問:「文優,你這是何意?莫非咱們這次行動,很可能會失敗?」

李儒不敢撒謊,鄭重回答:「缺少了袁隗的幫忙,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而弘農王手握袁家犯罪鐵證,已然打通了朝廷內部,南陽漢庭怕是難以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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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董卓咬牙切齒,憤恨之急:「照你這麼說,弘農王絕非是魯莽,更非昏招,而是牢牢地掌控著局勢,因此有恃無恐?」

「沒錯!」

李儒極其肯定地道:「弘農王吃準了袁隗,絕對不敢把事情鬧大,甚至已經做好了事情鬧大以後,該如何應對。」

董卓皺眉:「文優,你確定?他今年才不過十六歲!」

李儒頷首點頭:「此事等咱們把流言散播出去,自會見分曉,不過丞相,咱們別抱太大希望,還是應當鼎力相助袁紹,令其快速成勢,早日與弘農王決一勝負。」

「而咱們......」

李儒雙眸閃爍冰冷的寒芒,陰鷙道:「則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即可。」

董卓嘆口氣:「唯今之計,怕是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