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驛站從新疆往燕京傳遞訊息,1200里加急,奏報五、六天必須到京城,而皇帝的命令也必須五、六天傳到焉耆,當時用的就是焉耆馬。」
「而說它是海馬,是因為焉耆馬善於游泳,如果有可能,焉耆馬游上二、三十公里都不成問題,除了能載主人划水,還能馱上主人的行李貨物潛泳。」
「土著焉耆馬就以耐走、輕捷、靈活、平穩等特長,在中原和西域享有盛名,與馳名全國的尹犁馬相媲美,後與中亞馬雜交,特性更加明顯。」
「不得不承認。」
即便是軍師聯盟的專家,也不由地點贊唐峰:「唐峰的眼光是比較毒辣的,這些戰馬的確要比蒙古馬,速度、耐力還要強悍。」
「豹騎是要乘勝追擊,擴大戰果的兵馬,速度、耐力是最關鍵的指標,把它們編入豹騎,的確非常適合。」
「原來如此。」
劉辨暗鬆口氣,緩緩點頭:「很好!你做的非常不錯,這些具有焉耆馬血統的戰馬,同樣要精緻飼養,明白嗎?」
唐峰拱手抱拳:「陛下放心,微臣沒有別的本事,但論養馬,恐怕天下間沒多少人是微臣對手,陛下安心即可。」
「好!」
劉辨非常滿意唐峰的回答,衝其綻出一抹澹笑:「你如此說,朕豈能不安心!戰馬便交給你了,有何需要,儘管向朝廷提。」
唐峰拱手:「喏。」
「文若,咱們走吧,朕有事與你相商。」
「喏。」
劉辨沒有在馬場浪費太多時間。
畢竟,唐峰的管理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完全可以放心。
而他則需要集中精力,解決裝備、兵馬的問題。
馬車上。
劉辨、荀或分賓主落座。
「文若啊。」
劉辨沒有多餘廢話,直奔主題:「想來你也應該明白,朕如此分類戰馬,到底意欲何為。」
荀或頷首點頭:「中原鏖戰,戰馬為王,陛下是想要建立一支精銳的騎兵,應該會效彷朝廷越騎、屯騎的編制。」
「恩。」
劉辨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荀或則是皺起了眉頭:「不過陛下,擅長負重、速度的戰馬如此,但也不過只有千餘戰馬而已,其餘戰馬,又當何為?」
「是這樣的。」
當下,劉辨便把騎兵的規劃,簡單描述給荀或:「這三類騎兵各有特點,如果能合理搭配使用,必將無敵於天!」
「狼、虎、豹、龍。」
「這四騎的確是各有特點。」
荀或驚歎於劉辨的才華,忍不住點頭稱讚:「陛下果真大才,微臣自愧不如!不過,既然陛下已經有了具體規劃,微臣又能幫上些什麼呢?」
劉辨直言道:「文若,朕要的虎騎,絕非如北軍那般屯騎,它的披甲率會非常高,由此導致對負重能力的要求更高。」
「剛才你也看見了。」
劉辨長出口氣,聳了聳肩:「符合朕要求的,只有八十五騎,這樣的數量實在難以形成有效的戰力,朕必須想辦法解決。」
荀或一揖:「敢問陛下,您可有辦法?」
劉辨點點頭:「有!在保證披甲率不變的情況下,只能採取某種特殊的材料代替,以前朕在某卷書上見過,有人煉出了硬度堪比鋼鐵,但質量卻奇輕的材料。」
「其鍛造辦法,朕記得非常清楚,不過有一個礦石,卻是南陽沒有的,它在荊南桂陽郡郴縣的某座山上。」
嘶—!
荀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劉表的地盤?」
劉辨頷首:「沒錯!是這裡,你有什麼建議嗎?」
「這......」
荀或沉吟良久,試探性道:「陛下倒是可以派人潛入桂陽郴縣,私下裡購買那座礦山,然後從水路運抵南陽。」
「只不過,這樣要過太多的關卡,而且一旦引起別人的懷疑,只怕陛下鍛造特殊材料的秘密,同樣會因此洩露。」
「不可!」
不等劉辨開口,荀或自己便否定了。
劉辨也懶得等荀或分析,乾脆直接給出自己的意見:「文若,朕倒是有個辦法,只是需要一個能人代勞。」
荀或忙不迭一揖:「不知是何辦法?」
劉辨輕聲道:「很簡單!朕可是大漢的皇帝,可直接給劉表下詔書,以修建皇帝行宮的名義,讓它收集各種石料,送往南陽。」
「他若是順從,還自罷了。」
劉辨雙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拒絕的王者氣息,冷聲言道:「如若不然,待秋收得糧,朕便派孫堅引兵南下,滅了劉表,收服整個荊州。」
「啊,這......」
荀或聞言震驚,忙不迭揖了一揖:「陛下切莫衝動,微臣以為,劉表不會因為一些石料,便與陛下撕破臉皮,這樣不值得。」
「畢竟,咱們才是他的鄰居,董卓鞭長莫及,劉表雖然接受了董卓的荊州牧一職,但蔡冒一直沒來赴任,證明其不願與陛下作難。」
劉辨饒有興致地道:「這麼說來,此計可行?」
荀或頷首點頭:「可行。」
「那派何人出使荊州合適?」
「這個......」
荀或沉吟片刻,腦海中忽地冒出一人:「陛下,丹水縣令魯肅即可,如果他將此事辦成,提拔他的理由便更充分了。」
「魯肅?」
劉辨自然清楚此人能力:「好,那便讓魯肅去,你派人前往傳令吧。」
荀或一揖,鄭重道:「喏。」
吱扭扭。
馬車一路緩行。
半個時辰後,返回宛城。
荀或正在編撰詔書時,朱彤送來了皇帝的親筆信。
沒多久,快馬出發,直奔新野、丹水二縣。
*****
襄陽。
州牧府。
議政大殿。
劉表端坐上首,其下一干文武分列兩旁。
此刻,荊州別駕從事蒯越,正在殿中彙報工作:「主公,近期咱們荊州百姓流失嚴重,大都在往南陽遷徙,恐怕已不下數萬人。」
「這麼多?」
劉表一臉的不敢置信,捻鬚言道:「南陽漢庭雖然免除了口賦、算賦,但田租非常高,按理而言,應該不會有太多人遷徙才對啊!」
蒯越深吸口氣:「主公,南陽漢庭免除口賦、算賦只是一方面,而且聽說朝廷發明了一種水利機械裝置,可以將水運往更遠的地方灌既,這平白無故便多了數十萬畝水田。」
「主公應該清楚,水田的產量可是非常高的,它遠非尋常田畝可以,甚至可能達到兩石,即便田賦高些,老百姓實際所得,自然更多。」
劉表微蹙著眉:「可是高筒轉車否?」
蒯越點點頭:「沒錯!正是,主公也聽到了訊息?」
「恩。」
劉表應了一聲,嘆口氣道:「襄陽習家深受其害,聽說習家不少佃戶竟然跑到南陽鄧縣,為南陽漢庭耕田,導致習家有數千畝田無人耕種。」
鄧縣毗鄰襄陽,遲尺之遙。
南陽漢庭的政策,的確可以影響到襄陽城外的習家。
襄陽習氏的祖宗習鬱,憑藉跟隨光武帝劉秀征戰有功,衣錦還鄉,被封為襄陽侯。
習氏因此成為襄陽赫赫有名的豪族。
蒯越嘆口氣,輕聲道:「豈止是習家,便是蔡家、黃家、龐家等世家,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尤其當高筒轉車出來以後,更是如此。」
「那爾等是何意?」
劉表皺眉,詢問道。
他深知,這件事既然影響到了荊襄世族,那麼他就必須要插手不可。
畢竟,當初的劉表,便是由他們親手扶持起來的。
如今自己尚立足不穩,還不到可以反制世族的時候,就只能任憑其差遣。
「主公。」
蒯越揖了一揖,輕聲道:「在下以為,此等灌既神器,必須要引入咱們荊襄,否則將來還會有大量的百姓遷往南陽。」
「哼!」
劉辨輕哼一聲,似乎已經意識到什麼:「那不知異度準備如何引進?莫非,讓我親自去一趟南陽,求助南陽皇帝陛下?」
「這......」
蒯越正準備開口時。
「報—!」
忽然,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劉表抬眸望去。
但見,一個士兵急匆匆上殿,欠身拱手道:「主公,殿外有個自稱是南陽漢庭使者魯肅,說帶著皇帝陛下的詔書前來,讓您出來迎接。」
「南陽漢庭,魯肅?」
劉表頓時一個愣怔,滿目駭然。
「沒錯。」
士兵肯定地點點頭:「正是此人。」
蒯越唇角微揚:「主公,南陽漢庭在此刻派人前來,必有要事,或許是一次商談的機會,如果可能,主公應該索要高筒轉車的設計圖。」
「這樣啊?」
劉表饒有興致地點點頭:「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能確保,南陽漢庭發來的不是惡詔?」
蒯越澹笑:「主公放心,現在還不到發惡詔的時候。」
「恩。」
劉表深表贊同,輕聲道:「既如此,那咱們便迎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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