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弘農楊彪為太尉?氣得董卓要吐血!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新野,鄧家。

八角亭。

鄧勳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陛下對於咱們南陽士族,多少還是有些回報的。」

「老朽是真沒有想到。」

鄧勳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陛下居然會廢除三十稅一的田租,改成定額稅,而且每畝居然只收五升?」

「哼!」

鄧勳輕哼一聲,長出了口氣:「若是按照這般賦稅核算,咱們此前提供的二十萬石糧草,要不了多久便能賺回來。」

「沒錯。」

鄧同滿臉堆笑地點點頭,朗聲言道:「陛下對於咱們南陽士族,的確非常不錯,而且是詔令方式下達的,想來短時間內,不會更改。」

「咱們鄧氏一族在南陽,加起來至少有百萬畝田,按照往年的畝產核算,咱們每畝至少能省半升,甚至更多,一年下來便是數萬石糧草,要不了數年,便賺回來了。」

小書亭

「而且......」

鄧同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陛下發布了求賢令,咱們鄧氏族人盡皆可往公車署備桉,只要通過初審,便可參加考課。」

「我可聽說了,陛下為了甄選人才,只要有百人報名,便可開考,而且題目設定了很多方面,有兵法、經學,甚至還有算術之類的。」

「家主!」

鄧同揖了一揖,輕聲道:「您此前還擔心咱們鄧家的經學底蘊,比不過汝穎地區的儒生,可他們在兵法佈陣方面,又豈是咱們的對手。」

「咱們鄧氏族人即便不能通過五經入仕,同樣可以通過軍功入仕,雖然會從基層開始,但終歸是多了一份希望。」

「小侄以為......」

言至於此,鄧同已然興奮不已:「這一點,同樣是陛下對於咱們南陽士族的照拂,畢竟天下人盡皆知,我南陽士族便是軍功起家的。」

在東漢初年的朝堂上,南陽人佔有絕對的優勢,雲臺二十八將中,南陽籍者便達十三人,光武決定退功臣、進文吏時,依舊有三人例外,即鄧禹、李通、賈復,全都是南陽人。

毫不客氣地說,南陽士族是實打實的軍功士族,這是他們的老本兒,即便在隨後的兩百年內,他們經歷了世官化、經學化,但這老本兒是絕對不會忘的。

跟汝穎世家比經學,鄧家自愧弗如,但跟他們比兵法、佈陣之道,鄧勳有著絕對的自信,可以吊打汝穎世族。

此前的擔憂一掃而空,鄧勳長出了口氣:「是啊,陛下對咱們南陽士族,終歸是不錯的,至於鄧輝其人,只能怨他自己,看不清形勢了。」

「恩。」

鄧同頷首點頭。

他非常清楚,這是老族長的心病,只能試著安慰道:「咱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是叔父他自己仍然和孔家有牽扯,怪不得咱們。」

當初,鄧勳曾經下過嚴令,族中任何人不得跟孔家有牽連,但偏偏,鄧輝非是不聽勸,依舊要借戰馬給孔家,落得今日這般田地,自然是咎由自取。

呼—

長出口氣。

鄧勳徹底釋然了。

族中有人造反,沒有連罪,還自罷了,而今陛下又在選官上突破常規,在租稅上改制,從多方面照顧南陽士族,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不成......

真讓南陽漢庭成為鄧氏的天下?

如果陛下當真這麼做了,那才真是怪了!

任何一族的成勢,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作為初創者之一的新野鄧家,已經是得天獨厚,接下來只要穩紮穩打,協同發展,必可恢復祖上榮光。

「行了。」

鄧勳擺了擺手,輕聲言道:「賢侄啊,接下來的朝廷選官,便靠你來操持了,不論是廟堂也好,還是軍營也罷,我鄧氏族人能入多少,便入多少。」

鄧同拱手,鏗鏘言道:「家主放心,小侄必不負厚望。」

*****

關中,長安。

董旻軍營。

轟隆隆!

數百精騎疾馳而來,人人盡皆手持弓弩,捻弓搭箭,衝著不遠處的箭靶群,便是一陣仰天漫射,宛如傾盆大雨般罩向箭靶。

「這......」

董卓一臉的不敢置信,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人人皆可騎射?他們可是軍中精銳否?」

董旻咧嘴澹笑,滿臉傲然:「丞相,他們盡皆是普通騎兵,雖有騎戰經驗,但在此前,無一人可以騎射。」

「當真?」

「自然。」

董卓凝視著烏泱泱越過的騎兵,他們收起長弓,換上戰矛,盡皆雙手持矛,一個勐子扎入了訓練場,衝著立起的木牌,便是一陣左撩右砍,勇不可擋:

「沒想到啊!」

董卓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感慨萬千:「僅靠這雙馬鐙、特製馬鞍,便能有如此奇效?怪不得弘農王的騎兵,如此得厲害!」

「是啊!」

董旻同樣深有感觸。

當初,他奉命截殺張遼,八百騎兵橫衝直撞,愣是從他數千精騎的包圍圈中逃了出去。

如果沒有雙馬鐙、特製馬鞍在,豈能辦到?

董旻撥出一口濁氣:「不過丞相,這次咱們也有了雙馬鐙、特製馬鞍,只要蓄養足夠多的戰馬,招募足夠多的騎兵,何愁不能報仇雪恨。」

「恩!」

董卓點點頭,雙眸之中,戰意洶洶。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速將雙馬鐙、特製馬鞍,推廣向全軍,不出五年,我要重建西涼驍騎,與弘農王決一雌雄!」

董旻欠身拱手:「喏。」

「報—!」

正在這時,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董卓扭頭望去。

但見,李儒急匆匆趕過來,神色略顯慌張,欠身拱手道:「丞相,大事不好了,袁術、張邈盡皆落敗,想來弘農王已順利登基。」

「什麼?」

董卓聞言憤怒,暴跳如雷,瞪眼盯著身旁李儒,厲聲喝道:「袁術、張邈全都落敗了?這怎麼可能!」

李儒嘆口氣,略顯尷尬道:「是......是真的!儒反覆確定過了。」

董卓怒目圓睜:「該死!當初在汜水關時,我便覺得曹操非比尋常,是個將才,不曾想,他居然可以將潁川防守得如此嚴密。」

「先敗袁術,後破張邈!」

言至於此,董卓竟下意識握緊了拳頭,額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憤怒之情溢於言表:「而且竟然只隔一日,實在是不可思議。」

「丞相!」

李儒趕忙一揖,輕聲道:「其實,張邈未必會敗,只是中間出了點小問題。」

董卓不由好奇:「哦?出了何問題?」

李儒回答:「在張邈對鄢陵發起進攻時,他的大營被人偷襲了,而且還焚掉了其部糧草,這才致使張邈不得不罷兵。」

嘶—!

身經百戰的董卓,自然一下子意識到不對。

曹操昨日還在郾縣鏖戰袁術,怎麼可能忽然出現在鄢陵,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突襲張邈大營,順便將其糧草焚燒殆盡呢?

這顯然不合常理!

董卓急問:「此何人所為?」

李儒不由驚歎董卓的判斷,他這麼問,自然猜到了絕非曹操所為:「乃是準備西行投奔弘農王計程車人,他們臨時組成一支百人的騎兵,突襲了張邈大營。」

「啊—!」

董卓不由愣怔:「百人的騎兵,便破了張邈大營?」

李儒恩的一聲點點頭:「丞相,非是張邈防守不利,而是大營沒有扎穩,營門快速被破,這才被其躍入營中,誅了主將。」

董卓皺著眉:「如此詳細的過程,你如何知曉?」

李儒老實回答:「是這樣的。」

當下。

李儒便把事情的全過程,和盤托出:「夏侯淵追出來以後,那支兵馬只能虛張聲勢,羊作曹軍追殺,致使大營防守空虛。」

「張邈營中士卒趁機造反,殺了留守士兵,有些逃回了鄉里,有些遁回了扶溝,因此此事早已傳開,很容易打聽到的。」

董卓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李儒輕聲道:「所以丞相,曹操能贏,純屬僥倖,咱們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董卓這才暗鬆了口氣:「沒錯,只要咱們的詔令沒有撤銷,袁術、張邈便會持續不斷地進攻潁川,不管他派多少兵馬,潁川不會太平。」

「正是此理。」

李儒澹然一笑,拱手作揖:「袁術、張邈此次雖然未能得逞,但不代表以後不能獲勝,弘農王即便另立新朝,但根基不穩,豈能經得起如此消耗?」

「丞相不必憂心。」

李儒儘可能安撫董卓情緒:「弘農王即便登基稱帝,在天下士人眼中,依舊不能與咱們長安漢庭相提並論。」

「文優所言甚是。」

一旁董旻同樣開口勸諫:「丞相,南陽新朝不過是些小崽子而已,連朝堂官員都湊不齊,又能掀得起何風浪?」

「您就放心吧。」

董旻極其肯定地道:「單論朝堂的影響力,咱們有四世三公的太傅袁隗,又有司空荀爽,他們又有什麼呀?好不容易有個潁川荀或,還是個晚生後輩而已,何足道哉!」

呼—

董卓長出了口氣,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弘農王雖然很有魄力,想要另立皇朝,但其中之艱辛,又豈是想象中那般簡單。

朝廷可與軍隊不同,不是你能打勝仗就行的,這其中的門道,董卓到現在都沒搞清楚,何況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娃娃。

「罷了。」

董卓擺了擺手,眸中綻出一絲兇芒:「只要咱們把雙馬鐙、特製馬鞍,全面普及,又何愁不能消滅弘農王的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