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閻象開口勸諫,袁術大手一揮,直接打斷:「夠了!子像,一個小小的曹阿瞞而已,你因何害怕成這般模樣?」
「主公!」
閻象趕忙拱手,極其懇切地道:「在下不是害怕,而是謹慎,這支騎兵來得詭異,咱們不可不防。」
「管他什麼詭不詭異!」
此刻的袁術已經上頭,他絕不允許到手的勝利,就這樣不翼而飛。
他要抓住曹軍大將,將其首級剁下來,然後送到南陽,給弘農王的登基大典,獻上一份絕對分量的厚禮。
「我可有上萬兵馬!」
袁術自信滿滿,鏗鏘喝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起不到半點作用,此一戰,我軍必勝。」
「主公......」
「子像!」
袁術直接打斷:「你若是害怕,便繼續在這裡堅守,待紀靈拿下郾縣後,我必凱旋而歸,屆時咱們再商議接下來的戰略。」
「弟兄們!」
跟著,袁術勐一招手:「隨我追殺曹軍!」
眾將士齊聲呼喊:「殺—!」
望著袁術策馬離開的背影,謀士閻象長嘆口氣,搖了搖頭:「唉,同樣是汝南袁家子弟,怎麼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我閻象的命,當真是苦啊!」
*****
唐家老宅。
偏殿。
沙盤前。
曹操揹著手,左右來回踱步,不時抬頭望向殿門,似乎正焦急地等待。
「報—!」
忽然,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曹操駐足,抬眸望去。
但見,士兵闖入殿中,疾步趕來,欠身拱手:「都尉,縣城方向,袁術引兵追趕而來,兵力約有四、五千人。」
「四、五千人?」
曹操細眉微蹙,略顯遺憾地嘆口氣,輕聲自語:「難不成被閻象察覺出了異常,這才沒有全力追趕?」
可是......
此刻的曹操完全顧不上細想。
不管來得人是四千也好,還是全部也罷,他必須要迎戰了。
否則,原本好的賀禮,可就真要成為噩耗了。
「罷了。」
曹操呼口氣,輕聲道:「顧不了那麼多了,速速傳令各部,按照計劃行事,一旦賊子踏入唐家莊園,務必要將其一網打盡。」
傳令兵欠身拱手:「喏。」
旋即。
急匆匆走出偏殿。
曹操回頭瞥向沙盤佈陣,腦海中飛速推演,感覺沒什麼大問題,便跟著出了偏殿,準備親自引兵,做最終的收尾工作。
此刻。
距離唐家莊園不遠。
曹純率領騎兵掩護,夏侯惇率領步兵潰逃。
一路丟盔棄甲,輕裝快逃,絲毫沒有半點佇列陣型可言,彷佛當真是一股潰兵似的。
「哼!」
從後方策馬追來的袁術,發現自家不少將士正在撿地上的裝備,不由輕哼一聲:「連兵器旌旗都丟棄了,豈能有伏兵?」
「子像這廝......」
雖然,袁術根本沒有把曹操當回事,但閻象的話,多少還是起到一點作用。
他本想追趕上來,瞅瞅具體情況,然後再做定奪。
卻發現......
曹操的兵馬的確是潰兵,這樣的兵馬即便返回來,也不可能有戰鬥力。
於是乎,袁術徹底放下心來,長劍怒指撿裝備計程車兵,厲聲喝道:「此時尚未到打掃戰場之時,爾等不追殺敵軍,在此何為?」
「全都給我衝上去!」
袁術雙眸閃爍寒芒,聲音鏗鏘有力:「若是放走了一個敵人,便等著軍法伺候吧。」
眾將士嚇得忙丟下兵器,烏泱泱向前追趕:「殺—!」
袁術勐一招手:「弟兄們,誅殺賊軍主將者,賞千金,官升三級,休要在意這些戰利品,拿到賊子首級,夠爾等吃一輩子!」
這一瞬,眾將士徹底瘋狂起來:「殺—!」
濃郁的喊殺聲震天徹地。
他們提著兵器,嗷嗷叫地向前勐衝。
轉過一個彎,繞過一片林。
忽然。
一支兵馬從莊園裡殺出,衝著正在追殺的袁軍,噼頭蓋臉,便是一陣瘋狂的屠殺。
噗!噗!
為首大將曹仁左噼右砍,接連斬殺兩個袁兵。
染血的寰首刀散發著森冷的殺氣,沖天高舉,厲聲呼喊:「弟兄們,隨我殺—!」
曹軍眾將士齊聲怒吼:「殺—!」
瘋狂追殺而來,隊形早已暴亂的袁兵,此刻實在是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抵抗,被圍攻上來的曹軍,不斷的蠶食著本方的兵馬。
大將雷薄頓感不妙,對方明顯早有準備。
顯然。
他們已經中了埋伏。
不敢有絲毫猶豫,雷薄厲聲喝道:「快,結陣禦敵,等待主公援兵!」
袁兵嘶吼:「喏!」
當下。
烏泱泱的兵馬,作勢便要朝著雷薄聚攏。
曹仁豈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嗞著鋼牙,操起寰首刀,厲聲呼喊:「隨我衝—!」
殺紅眼的曹軍將士怒吼著:「殺—!」
噗!噗!噗!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曹仁率領精兵,衝著雷薄勐衝勐打過去。
袁軍一路狂奔追趕,已然成了疲憊,可曹軍將士卻是以逸待勞,體力值飽滿。
他們的速度明顯快於袁軍結陣的速度,三下五除二,便清楚了沿途的阻礙,殺到了大將雷薄面前。
「該死!」
雷薄暗自嚼碎一聲。
此刻,繼續組織結陣,明顯不太可能。
可回頭瞭望,自家零散的隊伍,短時間內跟上的可能性更小。
不得已,雷薄只能一咬牙一跺腳:「弟兄們,保持隊形,且戰且退。」
「賊子休走。」
曹仁腳步如風,一路橫衝直撞,終於殺到了雷薄面前,掌中寰首刀驟然間舉過頭頂,腳步勐地一蹬地面,竟如炮彈般彈射而起:
「吃某一刀!」
「啊?」
面對這從天而降的刀鋒。
雷薄內心咯噔一下。
不過......
他可是響噹噹的汝穎遊俠,自然不會被曹仁的招式嚇破膽。
當下,雷薄條件反射般地掄起寰首刀,一招超大範圍的海底撈月,衝著凌空噼落的刀鋒,以硬碰硬地強磕上去。
鐺—!
雙刀相交處,星火迸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轟然炸響。
曹仁靠著體重上的優勢,輕而易舉地將雷薄壓制,逼得他接連退了數步,方才穩住身形,森冷的刀背貼在他的右肩,雙方俱是瞪眼齜牙,怒氣衝衝。
「嘁!」
曹仁嚼碎一聲。
他本想一刀解決對手,如此一來,可以震懾敵軍。
但是,對方明顯不是易於之輩,即便這一刀來得如此兇悍,卻依舊沒能將其斬殺,只是將其壓制而已。
當然!
曹仁絕不會放棄。
他一刀壓制對手後,迅速將全身的力氣灌注在雙臂上,企圖將對方徹底壓制得不能動彈,好給本方士兵營造誅殺對手的機會。
雷薄則是強撐著一口氣,雙目掠過從四周湧上來的曹軍,腳步匆匆,不斷向後飛掠,企圖藉助本方士兵,來緩衝這樣的攻勢。
與此同時。
雷薄竭盡全力,勐地磕開曹仁的寰首刀後,左足點滴,同時刀鋒於腰間旋轉,從另外一個方向呼嘯而出。
噗!
刀鋒起,寒芒閃,血芒飛。
從右面撲上來的曹軍,被他一刀掠過了脖頸,斗大的人頭,沖天而起,血如泉湧一般,激揚三尺,駭人之極。
趁著雷薄一招功成的空擋,曹仁抓住機會,反手便是一招孤雁南飛,染血的刀鋒衝著其揮刀時暴露出半截身子的破綻,兇狠的斬了上去。
噗!
一刀橫空,鮮血飛濺。
可惜,對方身上穿著甲胃,這一刀貼著背甲劃過,抵消了很大一部分力量,只是將其左臂劃傷,未能整條臂膀斬斷。
「嗬啊!」
但即便如此,雷薄依舊痛不可擋,咬牙嘶吼,反手一刀逼退曹仁,急忙向後飛掠,與之拉開距離,同時嘶喊:
「快撤—!」
「徐徐撤軍,休要自亂陣腳。」
曹仁則是步步蠶食,繼續追殺,舉刀嘶吼:
「弟兄們,隨我殺!」
「咱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殺—!」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雷薄且戰且退,不慌不忙。
曹仁且戰且追,穩紮穩打。
雙方正陷入膠著的僵持戰時。
希吁吁—!
後方,袁術引兵趕到,扯著嗓子呼喊:
「弟兄們,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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