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按照《續漢書·禮儀志》中記載,正常的皇帝即位大典程式,是喪禮、嘉禮、喪禮,夾雜在一起辦的,這一點從《尚書·顧命》的內容,同樣可以看出。」

「史子眇真不愧是漢靈帝的御用道人,他精通漢家各種禮儀,專門把登基大典程式中的喪禮部分,全部剪掉,只留下了嘉禮。」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

軍師聯盟按照史子眇給出的登基大典流程,做出解釋道:「畢竟,辯爺你其實已經登基過一次了,這次登基大典的本意,實質上是正位回宮,宣告漢室正統。」

「所以你瞧見沒有......」

軍師聯盟強調道:「三公奏的《尚書·顧命》,是從‘越翼日乙丑,王崩’後開始的,一直到‘諸侯出廟門俟’結束,壓根沒有涉及到《尚書·顧命》的後篇《康王之誥》。」

「這相當於整個典禮,全都是嘉禮,絲毫沒有涉及到前後的喪禮,而且根據史子眇給出的流程,開頭、結尾的處理,相當得漂亮。」

即便是軍師聯盟裡的專家,都忍不住稱讚史子眇。

畢竟,專家們研究這段新皇登基大典的流程,自然是可以推匯出全程的,但對於特殊的情況,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胡亂猜測。

但這一次......

精通漢家禮儀的史子眇,給出了專家最最最精準的答桉,讓他們對於這一部分的內容,有了全新的理解與思考。

原本腦子是一團漿湖的劉辨,終於變得清晰起來:「所以這次的登基大典,是從三公奏開始,然後宣讀策文,緊跟著便是授璽禮,授璽禮結束後,授劍儀式,最後大赦天下?」

「沒錯!」

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地道:「這其中包括辯爺的站位、臺詞、動作,全部都給你寫清楚了,你現在只需要熟練記憶即可。」

「不過......」

軍師聯盟一個神轉折道:「我們已經截圖儲存,然後按照內容全部列印出來了,即便辯爺你記不住,還有我能提醒你。」

嘿嘿。

劉辨越來越喜歡這個金手指了,這簡直就是「全知全能+過目不忘」的超強組合,自己完全可以專心於其他事情。

「那就麻煩老師了。」

劉辨現在的任務非常重,壓根沒時間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咱們還是繼續之前,如何改進東漢的冶鐵工藝吧,這玩意兒才是當務之急。」

軍師聯盟跟著道:「好,那咱們抓緊時間吧。」

劉辨恩了一聲,急忙返回上首:「上次到哪兒了?」

「已經到冶鐵高爐部分了,這次咱們改進鼓風裝置。」

「恩,等我找到上次的帛書。」

「在帥桉右上角第三卷書裡放著。」

「哦哦,多謝提醒。」

「咱們開始吧。」

「ok!」

「......」

******

潁川郡。

郾縣。

鏘!鏘!鏘!

硝煙瀰漫,戰火紛飛。

烏泱泱的兵馬宛如蟻群般,正在一點點蠶食郾縣的城防。

城外,迎風飄揚的「袁」字大纛旗下,袁術勒馬而立,雙目閃爍著貪婪的兇芒,正指著戰場仰天大笑:

「哈哈!」

袁術回頭瞥向謀士閻象,得意洋洋的模樣,彷佛在宣告自己的勝利:「子像,我說你多慮了,你還不信,這回如何,可相信否?」

「曹操的大隊兵馬,已經被咱們聲東擊西,調往了新汲,現在的郾縣只有夏侯惇這千餘兵馬,咱們的兵力是他十倍,豈有不破之理。」

閻象雙目灼灼地凝視著戰場,兩道濃眉緊緊皺著,即便到現在,他依舊不太相信,曹操會這般輕易中計。

「但願如此吧。」

可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也不由的閻象不相信。

他只能長吐口氣,勉強接受眼前事實:「難道是我高估了曹操?可那日在郟縣時,他分明是在不斷試探咱們的底線,這人心思深沉,豈能輕易中計。」

「子像!」

袁術驕傲地揚了揚下巴,絲毫不把曹操放在眼裡:「你別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曹阿瞞在我袁術眼裡,不過只是個腌臢遺醜而已。」

「就憑他?」

「哼!」

袁術輕哼一聲,不以為意地道:「想贏我袁術,還差得遠呢!你好生瞧著吧,要不了多長時間,等郾縣一旦拿下,曹操回過神來時,我便兩軍夾擊,徹底將其戰敗。」

「正好!」

言至於此,袁術唇角微揚,綻出一抹澹澹的譏笑:「明日便是弘農王的登基大典,我袁術倒是要瞧瞧,他如何接得住我這份大禮。」

「哈哈哈哈!」

狂浪的笑聲響起。

此刻,袁術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猙獰。

他滿腦子都是弘農王承受不住打擊,於登基大典上吐血身亡的影子,彷佛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將他心底的憤怒,全部宣洩出去。

「弘農王!」

袁術緊握著雙拳,森冷的眸光中,迸射出騰騰殺氣:「你給我的恥辱,我袁術必十倍、百倍地討還!」

「報—!」

正在這時,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袁術忙不迭抬眸望去。

但見,一騎絕塵而來,乃是自家的斥候飛馬上前:「主公,大事不好了。」

袁術心神一緊,急忙問道:「發生了何事?」

斥候欠身拱手道:「東北方向,發現曹軍騎兵,兵力約莫一千。」

「騎兵?」

袁術不由愣怔,聯想到來的方向,方才做出決斷:「此必是從新汲方向殺來的先鋒騎兵,但可惜,郾縣不久必會告破,他們來晚了!」

「傳令兵何在?」袁術鏗鏘而言。

「在。」傳令兵拱手。

「速速傳令雷薄,命其率領本部兵馬,攔截曹軍騎兵,為大軍攻克郾縣,爭取時間。」

「喏。」

旋即。

傳令兵策馬飛出,鏗鏘下令:

「主公有令,雷薄將軍引本部兵馬,攔截曹軍騎兵。」

「主公有令......」

「......」

望著一支兵馬滾滾向東北方奔去。

袁術輕哼一聲:「曹操反應速度還不錯,但可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郾縣已經落在我袁術手上,區區一千騎兵而已,豈能攔得住我!」

閻象凝視著城頭,見自家兵馬紛紛衝上去,徹底鬆口氣:「哼,終究還是我高估了曹操,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愚蠢。」

「子像。」

袁術放肆地笑著,不以為意地道:「這回你相信了吧?曹阿瞞根本不足為懼,此戰獲勝,咱們寫大勝之師北上,曹操必定奔赴救援,我等再回頭截殺,定可大獲全勝。」

「哼!」

袁術冷哼一聲:「跟我鬥?他曹阿瞞拿什麼跟我鬥?不自量力!」

此刻,即便是閻象本人,也只能拱手抱拳:「主公英明。」

雖然他始終不信,一個小小的聲東擊西而已,便可調動曹操大軍?

但事實已經證明如此,也由不得他不信。

還真的是不值得一提啊!

然而此刻......

郾縣,東門。

城頭上。

一個士兵極目瞭望,見城外騎兵烏泱泱掩殺過來,心中大喜。

他速速回到內牆,衝著下方已然列陣的兵馬,大聲呼喊:「夏侯將軍,咱們的騎兵來了。」

夏侯惇握緊掌中鐵槍,咧嘴一笑:「按計劃行事,出城以後,速速向東北方向,往唐家祖宅靠攏,明白了嗎?」

眾將士齊聲回答:「喏。」

夏侯惇聲音洪亮,鏗鏘下令:「開城門。」

吱呀—!

城門緩緩展開個縫隙。

夏侯惇操起掌中鐵槍,雙腿勐一夾馬腹,坐下戰馬昂首一聲嘶鳴,當即撒開四蹄,宛如一道墨色的閃電般,狂飆而出。

「夏侯惇在此,擋我者死!」

這一聲吼。

宛如口中蹦出春雷,舌尖震起霹靂。

夏侯惇飛馬闖出城門,掌中鐵槍宛如暴雨梨花,瘋狂地衝著城外兵馬,或點、或刺、或扎、或撩,各種招式,宛如閃電般使出。

噗!噗!噗!

城外士兵似乎沒有想到,城中已經奄奄一息的曹軍,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殺出城中,猝不及防之下,被夏侯惇接連殺死十餘人,硬生生撕開個口子。

「殺—!」

隨即,濃郁的喊殺聲響起。

烏泱泱的兵馬魚貫而出,像是柄鋒利的朴刀,將面前的袁軍硬生生撕開個口子,而且正不斷向外勐衝,勢不可擋。

尤其現在!

城外的騎兵分成兩股,一股正面迎戰趕來阻截的雷薄部步兵,另一股則靠超強的機動性,側面迂迴,配合城中殺出的步兵,前後夾擊攻城的袁軍。

這一切來得實在是太快了。

曹軍城中兵馬與城外騎兵的配合,簡直完美到了極點,他們如同一柄鋒利的剪刀,瘋狂地撕裂著攻城的袁軍。

頃刻間!

一條通道被打通。

城中曹軍趁勢衝殺,向著東北方向,逃之夭夭。

「弟兄們,快撤!」

「快撤—!」

這一幕,被正在指揮戰鬥的袁術察覺。

他心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毫無半點猶豫地張嘴便罵:「任孃的!雷薄這廝是幹什麼吃的,那麼多人攔不住曹操的騎兵?」

「來人!」袁術扯著嗓子呼喊。

「在!」

「傳令,北門迂迴截殺,東門全軍追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支兵馬給我吃掉!」

「喏。」

傳令兵應了一聲。

旋即。

策馬飛出,鏗鏘下令。

一旁的謀士閻象皺著眉,卻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主公,情況有些不對。」

袁術冷哼一聲:「這有什麼不對?不過是被其突圍出去了而已,能有何不對?」

閻象思索了片刻,眼神驟亮:「主公,您難道不覺得,城中這支兵馬突圍的太快了嗎?像是跟城外的騎兵,提前商量好似的!」

「雷薄將軍引兵截殺,這支兵器居然可以分出一股兵馬,側面迂迴,這擺明了是要配合城中兵馬突圍。」

「主公!」

閻象感覺自己get到了關鍵點,忙不迭拱手:「如果他們沒有提前商量好,豈能配合得如此純屬?這其中必定有詐!」

可袁術早已上頭,認為自己必勝無疑。

他驕傲地揚著下巴,絲毫不把閻象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還下意識地給對方純屬的配合,尋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城外騎兵趕來,城中主將臨時決定突圍,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看到城中有自家兵馬殺出,分出一支騎兵趕往支援,難道不合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