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璆肯定地點點頭:「董卓此賊的確能做出遷都長安之事,尤其此刻,雒陽已經兩月未曾通商,只怕京畿周邊的糧草,難以維持百姓日常所需了。」
「是啊!」
又有魯國相陳逸跟著附和道:「董卓原本便是西涼出身,如果將朝廷遷往長安,便可背靠涼州,據守函谷。」
「這對於董卓而言,實際上更加有利,而他則會將逼迫西遷的罪責,扣在咱們關東的諸侯身上,汙衊我等乃不義罪臣。」
「該死!」
陳逸眉頭一擰,咬牙切齒:「袁將軍,殿下言之有理,咱們想要制止董卓遷都,時間怕是真的不多了,您抓緊時間調集船隻吧。」
此刻,潁川郡守李旻起身一揖:「殿下,李某同樣可以出一份力,在潁川範圍內,儘可能得去調集船隻。」
「嗯。」
劉辨點點頭:「李郡守深明大義,孤心甚慰!既如此,你與後將軍袁術、汝南太守徐璆一起,共同調集船隻。」
李旻拱手:「諾。」
劉辨轉而望向袁術、徐璆:「二位呢?」
二人不得已,只能拱手:「諾。」
「奇兵如此。」
旋即。
劉辨再次轉回正題:「咱們再言正兵!根據情報,廣成關守將乃是董卓帳下大將胡軫,此人麾下足有八千兵馬。」
「不過......」
劉辨話音一轉,正準備下達方略時。
忽然。
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簾帳起,從外面闖入一個士兵,欠身拱手道:「殿下,適才探馬傳回情報,廣成關換防,主將胡軫調走,來者姓徐,暫不知其名。」
「什麼?」
劉辨頓時一個愣怔,不由驚詫:「廣成關換防?」
士兵點點頭:「沒錯!城頭值守計程車兵,衣甲、兵器俱與此前不同,從飄揚的旌旗判斷,已經換成了一位徐姓將領。」
「徐姓將領?」
劉辨皺眉沉思間。
軍師聯盟的聲音響起:「辯爺,很可能董卓把徐榮從汴水方向調過來了,看來董卓對你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酸棗方向的盟軍。」
「歷史上,董卓遷都以後,曹操起兵進攻董卓,結果才剛到滎陽汴水,便被徐榮戰敗,士卒死傷大半,自己也被流矢所傷。」
「徐榮嗎?」
劉辨深吸口氣,皺眉沉思。
仔細想想。
董卓麾下除了徐榮外,似乎真沒有其他徐姓將領。
而且對方既然能夠接替胡軫,勢必從地位上,要與胡軫平級,甚至高一級。
徐榮是在董卓進入雒陽後,從行伍間提拔起來的將才,是董卓軍力體系中,代表雒陽軍的中郎將,軍職與牛輔、胡軫相同。
「該死!」
劉辨暗罵一聲,心中不悅。
如果廣成關是胡軫的話,劉辨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拿下廣成關。
但偏偏,董卓居然臨陣換將,把深諳兵法的徐榮給調了過來。
如此一來,提前準備好的進攻方略,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這回倒是便宜了曹操!
汴水方向沒有徐榮,卻換成了胡軫。
呵呵!
這仗打得,有點意思了。
其下,陳王劉寵皺著眉,輕聲道:「弘農王可是知道這徐姓將領?否則因何是如此表情?」
劉辨倒也沒有遮掩,點點頭:「沒錯!孤對這徐姓將領,略有耳聞!」
「哦?」
劉寵好奇:「還請弘農王,不吝賜教。」
劉辨深吸口氣,目光掃過眾諸侯:「董卓在入雒陽之前,有西涼驍騎數萬,分屬於四大中郎將,分別是牛輔、董越、胡軫、段煨。」
「而在其進入雒陽以後,吞併北軍,提拔徐榮於行伍,於是徐榮作為雒陽軍的代表,成為了董卓麾下第五大中郎將。」
「隨後,董卓再次吞併了丁原的幷州軍,提拔呂布為董卓麾下的第六大中郎將,自此董卓的實力達到了最巔峰。」
「如果孤猜得不錯......」
劉辨長舒口氣,輕聲言道:「廣成關的徐姓將領,應該就是被董卓提拔於行伍的徐榮,此人雖不是董卓嫡系的西涼軍,但論將才,徐榮當屬第一,董氏軍中,無人能出其右。」
「啊,這......」
即便是陳王劉寵,也不由地為之一愣。
他深吸口氣,試探性問:「弘農王可是對此人評價過高了?董卓麾下將才,不當屬李傕、郭汜為先嗎?」
「是啊!」
又有汝南太守徐璆附和道:「胡軫作為西涼軍,在此刻被調走,卻換來了雒陽北軍出身的徐榮為將。」
「在下以為,一定是酸棗、孟津方向的盟軍威脅更大,因此這才將胡軫調走,對於咱們南路大軍而言,倒是一個不錯的訊息。」
「沒錯!」
沛國相袁忠點點頭,深表贊同:「袁盟主統帥兵馬,屯駐於河內,對於董卓的威脅最大,董卓自然要調集兵馬抵禦,而咱們仍在魯陽,威脅甚小,這才派徐榮坐鎮。」
「殿下!」
沛國相袁忠揖了一揖:「在下以為,咱們應當儘快進攻廣成關,以呼應袁盟主的行動,對董卓造成更大的威脅。」
呵呵!
劉辨都懶得理會這種,不斷刷存在感的諸侯。
強調袁家人,就能獲得最大戰功?
蠢貨!
不過......
劉辨雖然心中不屑,但面上依舊保持恭敬:「爾等還是抓緊時間調集船隻,奇正相合,才合兵法要訣,至於廣成關如何,等你調來船隻,自然可以齊頭並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