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凡事遵從您的旨意。我作為妻子謹守婦道;我作為朋友謹守您的利益。就我所知,我只有一個方面對不住您,也承認它關係重大:我沒有能夠給您生下一男半女。如果那是個缺點,也是不由我做主的;我提議過離婚,但相信是出於對我這人的感情,您多次拒絕。現在我卻無法肯定這份感情了,我感到焦灼不安。
儘管我有理由覺得,相比只是您外甥的馬爾凱魯斯,您應該感到我的提比略更像是您的兒子才對,但我也原諒了您的選擇,因為您當時生病,也因為您辯解馬爾凱魯斯流著克勞狄烏斯、屋大維與尤利烏斯三個家族的血,而提比略只有克勞狄烏斯一家的血液。我甚至原諒了現在看來是您對我兒子的侮辱;如果您在他年紀輕輕時就判定他顯出了性格的不穩定與行為的放縱,那麼我想指出,一個小夥子的性格並不是他長成以後的性格。
但現在您的鋪排已一清二楚,我無法對您掩飾我的怨懟。您拒絕了我的兒子,因此也拒絕了我的一部分。而且您給自己女兒的是一個父輩,不是一個丈夫。
馬爾庫斯·阿格里帕是個好人,我也知道他是您多年的朋友;我對他本人沒有惡感。但是他出身寒微,他具有的任何美德都只與他自己有關。這樣一個缺乏家世的人居然執掌大權,成了皇帝的副手,這也許曾經令世界感到莞爾;現在他被指定為繼位人,因此幾乎與皇帝平起平坐,世界將不再莞爾。
相信您明白我近來處境的艱難;全羅馬都一度指望提比略會與您的女兒締結婚約,照事情正常的進展,他在您的生涯裡將會有個地位。現在您不給他這個地位。
您女兒婚事期間,您始終留在海外,就像她第一次結婚時那樣——是情勢抑或選擇使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會繼續對您恪守本分。我的房子會繼續是您的房子,對您和您的朋友們敞開。我們在共同的事業中如此緊密相連,別無他途。我還得嘗試繼續做您的朋友;我從前沒有對您虛偽,將來也不會如此,無論是在思想、言辭或行動中。但您要知道,此事給我們造成的距離,比您駐蹕的薩摩斯島更遠,以後也會是這樣。
您女兒已嫁給馬爾庫斯·阿格里帕,遷居他的府第;如今她是她童年玩伴維普撒尼婭·阿格里帕的母親。您的外甥女馬爾凱拉失去了丈夫,如今跟您姐姐住在韋萊特里。您女兒看上去對她的婚姻滿意,想必您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