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摯愛的丈夫,女王已經下令向你勇敢的軍隊提供必需品;你的妻子正在像一個顫抖的姑娘一樣飛速前來,只希望這難測的冬日之海不負所願,將她快快送到你的面前。其實,當你讀這封信的時候,她肯定是站在為補給船隊引航的第一條船的船頭,望眼欲穿,徒勞地張望著敘利亞的海岸,她愛人等待的地方,天氣寒冷,就預先想象她柔情的懷抱吧,這能給你溫暖。
作為女王,我欣喜於你的成功;作為女人,我悲嘆我們迫不得已的分離。但是在接到你的信以來的匆忙日子裡,我得出結論(我會弄錯了麼?),女人與女王終於可以合而為一了。
我將會勸說你與我一起回到溫暖怡人的亞歷山大城,把你在帕提亞初獲成功的戰事留待將來完成。勸說你將會是我作為女人的樂趣,也是我作為女王的義務。
你在東方遭遇的背叛,源頭在於西方。屋大維依然在暗算你,對那些本應愛戴你才會蒙福的人誹謗你。我知道他企圖整掉希律;根據我彙集的情報,妨害你在帕提亞取得更大成功的行省軍團的叛變也應該由他負責。我得讓你相信,羅馬跟帕提亞一樣有野蠻人;他們利用你的忠誠與善良,後果比任何帕提亞箭矢更危險。在東方只有劫掠;然而世界在西方,那裡有唯獨偉人才能想象的權力。
但現在我一邊說著,思緒也不斷游移。我想念你,最剛強的男人——我又成了女人,什麼王國、戰爭、權力都不關心了。我終於來找你了,一個一個鐘點地數著,度時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