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我們聽見了訊息,便含著悲傷行動起來。我們匆匆出航,渡海時大風大浪,在奧特朗托登岸時正是黑夜,沒有向任何人表明身份。我們在一個普通客棧投宿,打發僕役自去,免得招人懷疑;天未拂曉,我們便徒步向布林迪西出行,儼如鄉下人。在萊切,看守去布林迪西道路的兩個士兵攔住了我們;雖然我們未透露名字,但其中一人參加過西班牙戰事,認出了我們。因他所言,我們得知布林迪西的駐軍會歡迎我們,可以安然前往。他們一人與我們同行,另一人先去報知我們的來臨,於是我們抵達布林迪西的時候有衛隊護駕,入城時士兵夾道迎候。
進得城來,我們見到一份愷撒遺囑的抄本,指定屋大維做他的兒子與遺產受贈人,又將名下的花園全部送給人民作休憩場所,還從財產中出錢,給羅馬公民每人三百枚銀幣。
我們聽說了混亂不堪的羅馬傳來的零星新聞;我們拿到了愷撒謀殺者的名單,得知元老院無法無天,默許謀殺,讓行兇者逍遙法外;我們亦得知人民在亂世偷生,心懷悲憤。
從屋大維家來的一個信使等候著我們,將他母親及其丈夫寫的信交給他,出於感情與關切,他們敦請他放棄他不會捨去的繼承權。世界的不安與任務的艱鉅令他更加堅決,我們當下便稱呼他愷撒,要和他患難與共。
出於對他遇弒父親的崇敬,亦出於對尤利烏斯的養子的愛,駐在布林迪西的軍團與方圓數里趕來的老兵在他身邊聚集,呼籲他帶領大家向謀殺者復仇;但是他用許多感恩的話勸走了他們,於是,我們懷著悼念之情悄然上路,從布林迪西沿著阿庇烏斯大道向普泰奧利前行,打算在那裡等待有利時機進入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