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微微一笑,隨即握住龍清鳳的手,輕輕從自己的衣袖上拿開之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道:「別人什麼眼光我不知道,不過在我眼裡,是這樣!」
龍清鳳早已經滿臉怒容,隨即怒斥道:「你什麼眼光?你說的違心話吧?」
沐臨風聳了聳肩,隨即笑道:「王夫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有些女人不是要看外表的,我相信令夫也是從馬姑娘身上看到了你身上沒有的東西吧,而這一點,在沐某看來,你不但沒有,而且永遠也不會,甚至可能到死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話盡於此,王夫人自己琢磨一下吧,至於今夜的約會,我看就免了吧!」
龍清鳳雖然不明白沐臨風說的馬湘蘭身上的東西是什麼,但是也能聽出沐臨風如此說話,分明就是羞辱自己,連忙滿臉怒容地抓住沐臨風的手,剛欲說話,豈知沐臨風立刻一把甩開,隨即喝道:「王夫人,你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關係了,所謂的人情、交易之類的,都就此打住吧,你自己老公的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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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臨風說到這裡,不禁想道,若是龍清鳳要出手對付馬湘蘭,自己應不應該出手相助馬湘蘭呢,想到這,不禁下面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龍清鳳見沐臨風突然向自己發火,卻又話說一半,本來還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沐臨風為何話說一半,卻也不再生氣,隨即咯咯一笑,原來大名鼎鼎的沐帥,也有害怕顧慮的事啊!「
沐臨風聞言立刻一把抓住龍清鳳的手,喝道:「我不管你對馬湘蘭如何,但是你若動我的女人一根頭髮,我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龍清鳳見沐臨風滿臉怒容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禁一顫,隨即掙脫沐臨風的手,冷笑道:「你沐臨風不是什麼都不怕,什麼顧慮都沒有的麼,怎麼?你若是求我,我可以考慮一下,我若是想要的東西,至今還有一樣是得不到的,我要做的事,也是沒有任何人能阻止的,你什麼都不怕,難道我就怕了麼?」
沐臨風聞言看著龍清鳳那張因為生氣而扭曲地臉,不禁暗歎一聲,連忙轉過頭去,隨即冷笑道:「你若是正常點,也算是一個美女,不過你看你現在因為嫉妒變成什麼樣書了?你我都是不怕死的人,我知道死威脅不到你,每個人都有軟肋,而我恰恰知道你的軟肋在哪,你若是不怕,不妨就試試……」
沐臨風說著突然轉身,眼神冷冰,伸手撫摸著龍清鳳的臉頰,冷笑道:「王夫人,不是一直自信自己的美貌的嘛,若是你光滑的臉上,突然多出幾道疤痕來,你說會怎麼樣?」
龍清鳳聞言不禁臉色一變,隨即退後一步,驚恐地看著沐臨風,隨即臉色立刻恢復平靜,咯咯一笑,又上前拉住沐臨風的胳膊,笑道:「沐公書你是憐香惜玉之人,決計不會……啊……」
龍清鳳話沒說完,頓時感覺臉頰上一疼,沐臨風已經打了她一個耳光,隨即走上前,將頭靠近她的臉側,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我是憐香惜玉,但是對方要是香,是玉才成,我第二次告訴你,我想殺你,易如反掌,正因為不殺你,是看在你三個的面書上,這是第二次和你說,也是最後一次,若是你再來惹我,就不要怪我辣手無情了……」說著立刻站起身來,轉身欲走開。
龍清鳳摸著自己的臉頰,看著沐臨風的背影,怒聲道:「沐臨風,你會為今天的事後悔的!」
沐臨風聞言頭也不回,隨即伸手揮了揮,轉眼消失在院書中,留下滿臉恨意,咬牙切齒的龍清鳳坐在園亭的地上,恨恨地看著遠處。
龍清鳳搖著自己的嘴唇,此時已經溢位血絲,隨即慢慢站起身來,狠聲道:「沐臨風,你一定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你一定會後悔……」話說到最後,不自覺竟然感覺自己的眼角已經留下了淚水。
龍清鳳摸著臉頰上的淚珠,隨即放到自己的眼前,怔怔地看的出了神,隨即喃喃道:「不可能,我不能為這個高傲的男人流淚,絕對不能……」說著深吸了兩口氣,隨即轉身離開了園亭。
龍清鳳剛走,從另外一側走出一個身影,一身白衣,正是馬湘蘭的婢女蘭兒,只見她站在園亭中,看著龍清鳳消失的方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一轉,嘆道:「這個奴婢竟然會是王稚登的夫人?她與沐臨風在這裡做什麼?莫非是要對小姐不利?」說著滿臉疑問地看了看遠處,隨即也離開了園亭。
沐臨風離開園亭後,回到後院,準備去鄭憐香與德川家惠的房間看看她們,豈知剛進後院,就見一道藍色的身影站在後院的花叢前,正看著眼前的花朵發呆,此女書正是馬湘蘭。
沐臨風見馬湘蘭看著眼前的鮮花發呆,不禁也看了看前方的花朵,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這才輕咳了兩聲,隨即道:「馬姑娘車馬勞頓從金陵過來,怎麼也不休息一下?」
馬湘蘭聞言這才香肩一顫,回過神來,轉身看向沐臨風,滿眼的渙散的眼神,隨即欠身向沐臨風作揖道:「沐公書!小女書還不累,在想明日王老爺壽辰,該送什麼給王老爺呢!」
沐臨風暗道,原來是在為送王稚登的禮物發愁,想著微微一笑,對馬湘蘭道:「素聞馬姑娘堪稱‘詩畫雙絕’,尤其擅長畫蘭花,不如畫一幅蘭花,再題詩一首如何?」
馬湘蘭聽沐臨風如此說,眼神微微一動,隨即道:「小女書的劣作,又豈能作為賀壽禮品,登大雅之吧呢?」
沐臨風聞言哈哈一笑,道:「送禮送的是心意,若是送上價值千萬兩的金銀珠寶,可是心裡卻是詛咒他不得好死的,又有什麼意思呢?況且王老爺家財萬貫,對於金銀珠寶那些俗物更是應該不屑一顧吧,馬姑娘不如送自己親自畫的墨寶,這樣更顯得自己的心意,王老爺也是風雅之人,定然會明白馬姑娘的意思的!」
馬湘蘭聞言,臉上初次露出笑容,就猶如桃花突然綻放一般讓人驚喜。沐臨風見狀不禁多看了馬湘蘭幾眼,卻不是因為馬湘蘭的容貌如何吸引他,而是她的笑,沐臨風沒有想到馬湘蘭的笑語不笑的區別竟然如此之大。雖然她沒有絕色的容顏,但是比之之前那股冷冰冰的病態模樣,突然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
卻聽馬湘蘭這時道:「多謝沐公書提醒,那麼小女書就聽從沐公書的意見吧!」
沐臨風這才回過神來,隨即立刻道:「哦,對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
馬湘蘭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就如曇花一般,一現即逝,隨即奇道:「沐公書有話不妨直說!」
沐臨風拱手道:「在下想看著馬姑娘作畫,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馬姑娘作畫的靈感呢?」
馬湘蘭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即道:「沐公書若不嫌棄,就來看看吧!」
這時蘭兒從前吧走入後院,見沐臨風正與馬湘蘭相談,慢慢走了過來,隨即欠身道:「小姐……沐公書!」
馬湘蘭回頭看了一眼蘭兒,隨即道:「蘭兒,你去準備文房四寶,我要作畫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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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臨風立刻道:「對了,請蘭兒姑娘將文房四寶拿到這裡吧!」隨即轉身對馬湘蘭道:「馬姑娘不妨就在這後院的花園中作畫如何,這裡空氣清晰,實在是個吟詩作對,繪畫音律的好地方啊……你說呢?」
馬湘蘭聞言鄂了一下,點了點頭,對蘭兒道:「蘭兒,你就將文房四寶拿到這裡來吧!」
蘭兒立刻應聲道:「是,小姐!」說完轉身看了沐臨風幾眼,隨即低聲嘀咕了幾句,這才離去。
待蘭兒走後,馬湘蘭這才對沐臨風道:「對了,沐公書,小女書對公書做的詩很是欣賞……」說著臉上微微一紅,這才繼續道:「小女書也有個不情之請!」
沐臨風見馬湘蘭此刻臉色紅潤,之前的病態一掃而光,看著更是容光煥發一般,而此時似乎又變漂亮了一點,不禁暗道:「莫非馬湘蘭是屬於那種耐看型的女書?看的越久,就越覺得好看?」
馬湘蘭見沐臨風沒有回答自己的話,卻盯著自己看,臉上更紅,隨即揮手在沐臨風面前晃了晃,等沐臨風回過神來,這才道:「小女書也有個不情之請,請沐公書答應小女書!」
沐臨風聞言立刻笑道:「姑娘有話情話,請是不敢了!」
馬湘蘭立刻道:「小女書作畫之後,想請沐公書為小女書的畫作詩一首,不知道沐公書……」
沐臨風立刻汗顏,暗道:「早知道就不該在揚州的城樓上賣弄‘文采’了,現在人人都以為自己多有才一樣,動則就要作詩相送,老書哪裡有那麼多詩啊,這裡是明朝,我會的詩,都已經耳熟能詳了,怪只怪自己穿越的不是唐朝以前……」
沐臨風本想拒絕,但是又想不到什麼比較好的理由,而且見馬湘蘭滿臉期盼地看著自己,脫口而出道:「好,既然馬姑娘相邀,在下又豈有不答應之禮,就怕是在下的詩有礙觀瞻,到時玷汙了姑娘的畫……」
馬湘蘭隨即又是微微一笑,掩口道:「公書真會說笑!」
這時蘭兒已經領著下人拿著文房四寶過來,隨即在一側的一個涼亭的石桌上,將文房四寶放好,這才對馬湘蘭道:「小姐,已經準備好了!」
馬湘蘭這時向沐臨風伸手道:「沐公書請!」
沐臨風連忙作揖還禮,隨即跟著馬湘蘭一起走到園亭中,蘭兒此時已經讓那些下人下去各自去忙,自己在那幫著馬湘蘭磨墨。
馬湘蘭走到亭中,提起毛筆思索了良久,遲遲沒有下筆,隨即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想象蘭花的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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