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德·克維多《眾人的時刻》《馬爾庫斯·布魯圖斯》

親歷過這麼多事情的克維多目睹了祖國西班牙的衰落,並把它寫成有名、莊重的詩句(「我凝視著祖國的城牆/昔日堅不可摧,如今已成殘垣斷壁」)和一首帶有譴責性的書信體詩,作者不怕用一句略顯滑稽的詩句來開頭(「即便用手指暗示,我也不會沉默」),因為他也像莎士比亞那樣,深知無論一首詩怎麼開頭,憑他的天才,都可以把詩寫下去並寫成華章。他始終熱衷於政治,專注於得不償失的佛蘭德斯戰爭,希冀在宮廷中供職的機會,可以說完全無視美洲的發現。其對美洲的關注,只限於它的金銀和被海盜追擊的從這片大陸駛回西班牙的大帆船。他本是耽於感官享樂之人,卻極想當一名禁慾主義者,或許他還真這麼做過,因為在他身上有某種修道士的傾向。他品味西班牙語的每個語詞,對下流社會的切口和貢戈拉的用語抱有同樣的興趣。他研究希伯來語、阿拉伯語、希臘語、拉丁語、義大利語和法語;讀蒙田的作品,稱他為「山先生」,但沒從他那裡學到任何東西。他不諳微笑和譏誚,喜歡的只有發怒。他的作品是一系列的實驗,更確切地說,是一系列的語言冒險。

我們選了兩部作品,第一部是《眾人的時刻》,書中有許多奇思怪想:會更換主人的房子,用大理石覆蓋、變成雕像的人,捧讀漆黑書稿的詩人(書頁黑得看不見捧書的手),還招來了貓頭鷹和蝙蝠。風格則顯然是十足的巴羅克式。書中某處有這樣的句子:「懶人們觥籌交錯飲出紅撲撲的臉。」

《馬爾庫斯·布魯圖斯》表現了那種對仍存在於西方語言中的拉丁語的留戀。在作者那些苦心構造的警句中,卡斯蒂利亞語幾乎就是拉丁語。克維多譯過被他奉為楷模的馬爾韋齊侯爵的《羅慕洛》,還逐段翻譯、批註過普盧塔克的希臘文著作。

堂弗朗西斯科·德·克維多——比列加斯一五八○年生於馬德里,一六四五年在同一座城市謝世。盧貢內斯——我國的克維多——認為他是最高超的西班牙語文體家。

中世紀的公國,13世紀至14世紀歐洲最發達的毛紡織中心之一。

法語中「蒙田」與「山」諧音。

virgiliomalvezzi(1595—1654),義大利歷史學家、散文家、外交家。


作者「博爾赫斯」的其他小說

阿萊夫(El Aleph)》《天數》《鐵幣》《杜撰集》《深沉的玫瑰》《老虎的金黃》《另一個,同一個》《面前的月亮·聖馬丁札記》《詩藝》《探討別集》《密謀》《為六絃琴而作·影子的頌歌》《布宜諾斯艾利斯激情》《埃瓦里斯託·卡列戈》《詩人》《序言集以及序言之序言》《永恆史》《討論集》《布羅迪報告》《沙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