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回到由桃木天支撐起的上天界,向舊火神覆命。
寧然不敢含糊,他急忙追問道。
「那桃木天大人呢?這個時代,他還活著嗎?!」
「你問桃木天?這倒是可以告訴你,他還活得好好的呢,前些日子,我們還一起品過茶。不過,勸你不要動身前往我們所在的上天界,好自為之吧。」
桃木天大人沒出事,代表著寧然所處的時間,遠在他們位於劍天界之前。
再進一步,遠在那位花之谷的掌控者前往異界之前!
寧然手中捏著的石丸,被快要消失的危公隕強行吸走,一同帶到了另一方天界!
迷蘭急了眼。
他召喚水流,想要撕開空間拽出危公隕時,又被寧然加以阻攔。
目標被眼睜睜地放走,無異於打他的臉。
「寧然,你最好能解釋出來……」
被水火的力量所侵蝕的大地上,二人隨便找了個結塊的地方,坐下來交談。
寧然講述了他們一同經歷過的故事,將迷蘭一點也沒印象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鋪開。
或許對方在說謊,可自己慣用的小招數和行為習慣,他竟然說的一個都不落!
難怪寧然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熟悉到了疲憊。
「那,為何只有你能體驗逆流的時間?」
「不知道,可能是受了芭蕉雨的影響?之前和你們說過,在中天界走路的時候,他就跟隨在我左右,直到借力掌控了火神珠子之後,他才消失不見。」
「芭蕉雨,是何方神聖?時間之神的代言者?」
「不清楚,等我未來遇見他的時候,或許才能瞭解。他是被時間詛咒的孩子,或許是我與他相處久了,沾染了一點詛咒也說不定。」
寧然跳下了二人坐著的土塊,其中蘊藏著水與火的力量,稍有不慎,便會將暫時穩定的它引爆。
故意炸到迷蘭後,寧然拋卻了剛才的煩惱,歡笑著飛向遠方。
現在的他,擁有全新的目標。
第一,他必須回到至高火神統御的上天界,回到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之下,尋找桃木天。
花之谷的主人所交待的,未必是實,而桃木天就算死,他也必須親眼見證。
最好能以一己之力,暗中幫助到他。
第二,他要在未來的時間內搜尋新火神的下落,爭取能為反抗舊火神的勢力添上一把新生之火焰。
任重而道遠。
三日後,空間的通道大開。
從金神掌控的天界中歸來的二人,看到了女媧的耐心等待。
「如何?」
「女媧大人,我們失敗了,請您處罰。」
迷蘭半跪在地,心有不甘,卻不願解釋其中的來龍去脈。
倒是寧然拱手行禮,搶過話頭道。
「雖然失敗了,但我們帶來了好訊息。那就是火焰聖子,他們不該殺。」
「哦?」
「這一切,都是至高火神的陰謀。他當初想要……」
以白沙塑形的女媧,笑著點了點頭。
從沙土中破殼而出的,是她最真實的、搖動蛇尾懸空的本尊。
一旁的鐘黎捷靜靜地看著他們,像是早就猜到了一切。
女媧手指荒原,隨著地脈震動,一座座石棺從地下緩緩升出,在寧然的面前開啟。
除了部分被‘獻祭,給時間之神的弒神者以外,這些年被狩獵過的火焰聖子們,全都沉眠在了上天界的地脈。
而她,只是獻祭了行走於大地之上的一具分身。
伏羲,女媧,他們的身體合而為一,便是此處的上天界!
「鍾黎捷,你與新火神有過一面之緣,是時候幫個小忙了。在他們之間,究竟誰才是轉世的化身?」
「我不知道。」
「你培養的寧然已經與舊火神交惡,難道,你能獨善其身?」
鍾黎捷沉默片刻,才用火焰腦袋對著寧然問道。
「危公隕,他怎麼說?」
「哦,他說他只站在強者那邊。」
「好一個強者……」
火馬望向荒原上數以十萬計的火焰生靈,望向這些本該死於弒神者手下,卻被封印於此的犧牲品。
粗略掃視一圈,他輕嘆一聲,道。
「女媧,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新神。」
女媧眉頭微蹙。
「是不是深埋在地下多年,他們身上的火焰氣息不再?」
「不,新神,另有其人。」
「究竟是……」
鍾黎捷漫步走到了寧然的身邊,讓後者的心撲通狂跳。
「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能感受到那股不可描述的力量。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我的搖擺不定,我只能施展手段,將其本源的力量封印。」
寧然深吸一口氣時,火馬卻改口說道。
「不好意思,那個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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