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傢伙,認識危公隕?」
迷蘭狐疑地打量著身後的寧然,人卻倒退著走到了火焰聖子的面前。
他已將自己和寧然隱去身形,這宗門的庭院內的諸位,當然看不見他。
眼看著迷蘭的後肩石甲開啟一道缺口,有靛藍色皮膚的手臂從中扭曲著伸出,放在了盤腿坐於地面的聖子的頭上。
「認識,而且很熟。」
寧然以火線架住了對方,擺明了要保住他們當下的目標。
迷蘭只得佯裝作罷。
他收了第三隻手,將劍指點向巋然不動的火焰聖子,展示出人畜無害的一點光芒,匯聚於指尖之上。
「做個標記,不妨礙吧?」
說是做標記,實則準備一擊必殺!
寧然當然不知道。
他們的到來,被火神佔據了軀殼的聖子早有察覺。耳邊聽得身後的二神竊竊私語,那面貌普通的聖子依舊選擇靜坐,等待迷蘭出手。
如他所願。
在藍色的光芒貫穿聖子的腦袋,身體也隨之緩緩栽倒的同時,寧然的心中直接開始罵娘。
但隨著眼前有白光閃現,後者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站在迷蘭的身後,隔著庭院的大門向內窺探!
「他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危……」
相同的對話,出自於身前的迷蘭。
莫非,他也開啟了預知的能力?驚疑之下,寧然還是按照彷彿發生過的事情那樣,告知了危公隕的名姓。
緊接著,二人穿過大門,‘又一次,站在了聖子的旁邊。
懶洋洋的迷蘭為了緩住阻攔自己的寧然,收回了身後鑽出的第三隻手臂。
「做個標記……」
「等等!」
寧然手疾眼快地閃到了迷蘭與聖子之間,緊盯著對方指頭上浮現出的幽藍色光點。
「你是想直接洞穿他的腦袋?對吧?」
此番對話,讓隱藏在藍色石甲下的迷蘭愣了一刻。
他從未在其餘弒神者的面前露過這一手。
若是集體追殺凡人的時候,他大都是袖手旁觀的角色。他也沒必要用這種低等的手段,處理那些擁有神靈軀殼的聖子。
「你,見過類似的手段?」
「倒也不是,我朋友他喜歡凍碎敵人……」
寧然剛準備介紹遠在天邊的伯無霜,問話的迷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抬起的右手虛握。
一道水流旋渦自聖子的脖子周圍快速湧起,如花苞般將其纏繞、溺斃。
「怎麼回事!」
「有刺客!」
在眾人的視界中,火焰聖子先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後痛苦地倒下。
他的面色變得愈發慘白,張開的嘴巴彷彿吞入了大量的未知氣體,讓雙目翻白。
周遭的人群一擁而上,即便撞在寧然的身上,也全然不知。
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名字……叫什麼來著?」
在聽到迷蘭的問話後,立刻抓住重點的寧然也同時抓住了迷蘭的手臂。
無比討厭他人觸碰自己的強大神靈,立刻以附著的水波彈開。
面具下的空洞之眼眶,狠狠瞪著寧然。
「你要做什麼?」
若迷蘭和自己的所見所聞相似,那麼現在的他不該做出這樣的反應,除非,迷蘭的演技超越了寧然的洞察和認知。
在火眼金睛的暗中觀察下,寧然確定了對方根本就不知情的事實。
現在,他必須調查清楚時間回溯的真正原因!
「迷蘭大人,我想親手宰了那個傢伙。」
面不改色心不跳,寧然的手中多出了一柄火焰長矛。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從凡人的修士時期就頻頻使用,立下過許多汗馬功勞。
迷蘭輕哼一聲,卻還是不放心,先行鑽入了庭院之中。
「也不是不行。但你想饒他一命,在我眼皮子底下救走,絕對不可能!提前告訴你,就算吸收了火珠的全部力量,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二人站在了聖子的身後,只是這一次,站位調換。
距離聖子更近的寧然俯瞰著盤腿靜坐的火焰聖子,以靈魂傳音。
「喂,老狐狸,聽得見?」
聖子當然聽得見。
從寧然站在門前的第一時間起,他便注意到了對方的存在。
或許身為凡人的他看不見迷蘭,可對寧然身上散發出的火焰光芒無比熟悉。
「你,也是聖子的一員,為何……」
傳音尚未結束,對於靈魂波動十分敏感的迷蘭一把掐住了寧然的脖頸,毫不留情地一指點出。
藍光如柱,頃刻間在聖子的腦袋上開了個洞!
「迷蘭!」
寧然的心中似有千萬匹鍾黎捷在奔騰,他恨不得一拳打在對方的石甲面具上,將他的本體給轟出來。
只是他扭身動手的瞬間,時間再次回到了二人站在庭院門口張望的那一刻。
雖說和芭蕉雨的詛咒無關,但寧然還是在心中唾罵著所謂的時間之神。
若他們處理不好當下的目標,恐怕要被囚禁至近乎無限的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