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不知萬靈神的久仰一詞,從何而來啊?」
滿幽光依舊坐在地上,以玉指提了提鋪滿鮮花的裙襬,昂首說道。
盤坐著的正心鑑立刻低頭,避開了對方直射而來的目光。
眼中像是充滿了某種期待,隱藏了許多秘密。
「看著您,我只覺著面善。倒不是為了和您攀關係……」
正心鑑沒有繼續說下去。
二者相對不語,躺在一旁草地上的寧然則舉起酒杯,打趣道。
「種菜的,這麼長時間不見,你還學會撩妹了?這技巧太尷尬了,有待提高啊?」
「去去去。」
正心鑑扭身飛出了一片樹葉,瞬間蓋在了寧然的臉上,化作了一道樹葉面具。
後者哈哈大笑,待他摘下面具時,心中卻生出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眾神談笑間,滿幽光稍稍提氣,仍是低聲問道。
「眼熟的原因,是因為本宮體內的力量吧?」
「是。」
「說說看。」
「唔,我不大敢確定。」
正心鑑的右手屈指,藏在舌頭下的繪卷立刻浮現,惹得滿幽光的杏眼不由自主地睜圓。
後者無奈地嘆息一聲,道。
「很好,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場所談話,有勞師弟。」
水墨的桃花花瓣漫天飛舞,將二人緩緩遮蓋。見此情景,滿幽光的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小師弟的笨拙手段,倒是深得他老人家的真傳。
「按照輩分,你得管我叫一聲師姐。我的名號喚做滿幽光,與你一般出身於人族,叫我幽光師姐吧。」
滿幽光拔出了腦後插著的花簪,隨著叮噹聲響,許多蝴蝶停靠其上,化作了炫彩的玉石。
持著簪子微微抖動,二人面前的空氣中便有一段文字烙印懸浮,灑下光華。
「幽光師姐?」
「天界擎天大尊,萬華桃雨天尊——桃木天座下十二弟子,滿幽光。」
正心鑑一拍大腿,興奮無比。
既然有師姐與自己相認,那他這桃木天座下弟子的名號,穩得不行!
「我就說嘛!師姐您……真的是師父的親傳弟子?」
「廢話。」
正心鑑興奮到瘋狂搓手,他知道從未見過的師父掌握著無數寶貝,隨便送他幾個,也能炫耀幾萬個光陰。
「是師父安排您在這裡等我?」
「當然,如果你不信,可以讓小桃認一認本宮的身份。聽說你也會讀人記憶,實在信不過,不妨對本宮一試。」
滿幽光的睫毛扇動,忍住了心底翻湧而出的感情。
她再次確認了秘文中書寫的內容,將花簪連帶著文字慢慢收起。
「不了不了,我一萬個相信!師姐您有什麼吩咐?是不是師父他想給我送點什麼好東西?」
「都是同門,和本宮說話時,無需客氣。小師弟,師父只託我給你捎句話,帶了一樣物品,你且先過來聽。」
「得嘞。」
挪著屁股湊近了師姐滿幽光,正心鑑的嘴角依舊掛得老高,期待著桃木天的鼓勵。
只是聽得越久,正心鑑的面色變得愈發凝重,緊張到不敢眨眼睛,
直到滿幽光講完桃木天的叮囑,他才挺直身體,消化著足以震驚他幾十萬年的訊息。
「師父他……已經遇害了?」
「是,大悲的事情,咱們先放在一旁吧。那邊的紅頭髮,可是火神寧然?」
「沒錯,寧然他去過天界,也是他為了我帶回了桃花繪卷。師姐,他的心絕對是向著咱們的,不可能捲入……」
「不好說,人心,最是容易改變。我們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拆掉他們佈下的險棋。聽好了,師姐和你提到的秘密,就算是同生共死的他們,也不能隨意與之分享,記住了嗎?」
一邊是憑空出現的師姐滿幽光,一邊是蜃園中相互扶持著一路走來的兄弟,正心鑑不禁有些為難。
他權衡再三,鄭重點頭道。
「記住了,我會做好判斷。」
滿幽光沒有理會師弟這不靠譜的回答,她從衣袖中招出了一枚包裹在粉紅光球中的桃花花瓣,輕輕送到了正心鑑的手邊。
她看著小師弟接下了桃木天的心血,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這個,就是桃木天師父送給你的傳承,一定要收好。它的身上隱藏了許多神秘的力量,能夠助你成長,師父說了,你的前途無可限量。」
「明白。」
「但你要記得,留好那顆悲憫蒼生的心。話說回來,寧然雖自由往返於天界和凡間,可它們之間的時間流速各不相同,若是加以參照,在火神收下桃花繪卷贈你,和本宮被派來駐守劍天界之間……隔了有足足五百多萬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