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魔氣侵蝕

諸神定式 THEXIN 第1頁,共2頁

藍色的、如同淚滴狀的狐首隕火,在沙塵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它徑直鑽洞衝到了地下,將沉重的、如同幾座山一樣大的土方屍連根拔起,頂向了天空。

火焰溫度之高,竟輕鬆將土方屍的軀殼融化,不斷深入其中。

「轟轟轟!!」

土方屍放棄了抵抗,它的外殼也在逐步崩壞。

隨後,於千丈的空中,劇烈的爆炸聲從藍色的耀眼火光中向外延伸,滔滔不絕!

爆炸聲,掩蓋了萬物的喧鬧。

聲浪輕鬆穿過了附近的幾個大州,將無數雲層衝散。而那球狀的藍光久久停留在天上,和頭頂的太陽沒什麼兩樣。

三十三重天內關注著厭火州的背叛之神們,鴉雀無聲。

僅僅一招,瞬殺了一位古老的魔神。

他們的神魂也隨之震動,不知該如何向魔氣大人、向高高在上的強者們彙報。

寧然緩緩落地,他喚醒了隨著碎石落下的破碎火焰分身,使其迴歸了火狐神像後,即刻轉身飛向了流雲宗。

這一天,厭火州的南部邊界附近,多出了二十三座新生的連綿群山。

而有關於藍日的傳說,也深深烙印在了歷史的長河。

流雲宗內,獨臂的天無常咬著牙支撐起身體,重新握緊了插在地上的巨闕。

他以碎劍為左臂,雙手舉起了重劍。

「認輸吧,你的血……」

平天下睜開的眼睛裡平淡無光,他已經在對方的體表處添了十三道綻開血肉的傷口,縱使天無常能夠以金氣護住經脈,也強撐不了多久。

而他遲遲不動手,也只是為了敷衍一直在監督他的魔氣大人,說要慢慢折磨死眼前的所謂天命。

自始至終,他想支撐到寧然歸來的那一刻,再做了斷。

「不必。寧然和我說過,在厭火的劍宗內發生過的事情。」

「哦?」

平天下舉起了鳴龍之雀,有淡淡的紫光如鬼火般籠罩在劍身之上,輕輕顫抖。

「那他是如何描述的?覺得那時的我十分可憐,急迫地需要得到救贖麼?」

「不。」

天無常的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他努力調整呼吸,逼迫體內的雷電為他效力。

銀色的電光陪伴著凝實的劍氣,如彎月般斬向了對手。

「咳,他說了,寧死也不願意出賣他的你,是他見過的頭號狠人。寧然他也曾被瘋子關入地下,受盡折磨,自然會理解那時的你,究竟有多麼堅強。」

平天下依舊站在原地,揮劍斬碎了天無常那無力的劍氣。

他看著隨時可能倒下的銀髮少年,淡然說道。

「那只是過去,愚蠢的過去。我說天無常,你也應該知曉了某些隱秘,比如,我目前唯一效力的物件。」

「知道……」

「知道就好。但你不知道的是,心高氣傲的我在經歷了一遍又一遍的絕望後,欣然選擇墮入黑暗時所承受的痛苦。即便聽從魔氣大人的命令殺了你,也無法緩解一絲一毫。」

第三重天之上,身穿黑袍的魔氣照膽冷哼一聲,用力捏碎了堅石王座的扶手。

他的憤怒壓得殿下的眾神喘不過氣,只能將腦袋緊緊貼在地面,等待魔氣大人慢慢消火。

身為弄臣的某位人神想要站出來緩解氣氛,可她笑著靠近魔氣大人的下一刻,便湮滅在了彈指的紫黑色劍氣之下。

「來人,去聯絡三十三重天的連鐵,叫他自裁吧。這個廢物,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要我親自出手?」

魔氣的兜帽下,是深邃且黑暗的虛無。

他用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咒,丟入了某件瓷瓶之中,重新歸於平靜。

而流雲宗的山頂上,鑲嵌於平天下背後的蠱蟲忽然綻放出了紫黑色的幽光,伴隨著肌肉和經脈的隆起,平天下無意識地揮出了一道紫色劍氣,直逼瞳孔驟然放大的天無常!

「殺!」

暴躁的劍光將橫劍阻擋的天無常擊退了十五丈之遠,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傾盡剩餘力量的銀髮劍客終於支撐不住身體,帶著巨闕重重倒下。

在場的觀眾們全都傻了眼,他們一直在擔心傷痕累累的天無常,是否能撐到一炷香的結束。

可如今的平天下抬手就是毀滅的一劍,絲毫不在意他與凡人的對決!

平天下掃了眾人一眼,他正在盡力奪回些許的控制權,卻還是身不由己,催劍劃出了一道紫色的圓環。

圓環向外擴散,有半球體的結界自下而上升起,要與外界隔絕。

「不要啊!」

流雲宗宗主第一個衝向比鬥場,可惜,他的速度也趕不上魔氣屏障的升起,被結結實實地擋在了結界之外。

分外焦急的他顯得有些束手無策,卻還是在第一時間指揮眾長老帶著弟子撤離。

眼下,他們只能企盼流雲神出手,搭救他們的首席客卿!

遠在流雲閣內的流雲神,卻被楊修和夜三郎聯手擋在了閣中,與後者對立。

他的臉上沒有浮現出一絲焦急,只是靜靜地揹著手,遠眺山下的紫黑色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