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再修煉上一段時日,他能追上鼎鼎有名的劍道強者平天下,也說不定。
「我說無常小友,你帶著兩位徒弟周遊天下,可有什麼靠山?」
天無常皺了皺眉頭,道。
「現在還有什麼訊息,是您看不出來的?至於我們背後的靠山麼,只能向你透露一點訊息,我們幾位,來自於流雲州。」
「流雲州?裡面就一個能看的流雲宗。嘿嘿,我和那邊的老宗主也有那麼一丁點交情,怎麼,你是流雲宗的弟子?不像啊?」
「我?我是新任的客卿。」
回緣豐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接過了狼崽遞來的紫色水晶,催動其中存有的特殊力量,以深紫色的電弧一點一點修補了封禁的裂隙。
在屏住呼吸的半刻鐘後,回緣豐才鬆了一口氣。
最起碼在他的慧眼之下,關於封禁表層的裂隙,已經看不到任何的破綻。
「特意提醒你,無論出於怎樣的目的,主動封住雷霆之力的法子只會治標不治本。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免費提供相關的服務,幫你……」
「不必,多謝家主的好意。」
天無常的神色漸緩,他抬手終止了當前的對話,反問道。
「所以我們之間約定的行動,該如何去執行?或者說,何時去執行?」
拿出了身為盟友的誠意,接下來,便要探討更加細緻的行動才行。
回緣豐帶著一行人離開埋入地下的宮殿,他簡單回答了幾個問題,隨後看著緩緩關閉的銅門,捻著鬍鬚道。
「不急。外圍的窮苦之人,他們還沒有被逼到盡頭。當神使進入望西府的那一刻,他們重燃了最後的希望,現在麼,等待尹遲掐滅這火焰,再奪走他們最後的餘糧,我們才適合出手呢。」
「為何……」
「為何?很簡單,如果不把他們給逼急了,狗也不會跳牆。如果動不到那幫傢伙的根基,光是憑著一腔熱血,你會指望他們和尹遲對抗到底?到時候,又會上演殺雞儆猴的無聊戲碼,讓尹遲坐山觀犬鬥。」
回緣豐拍了拍狼崽的腦袋,他簡簡單單地比劃了幾個手勢,後者立刻明白了新的使命,歡快地跑了出去。
他喝退了沿途的所有僕從奴婢,為最尊貴的客人開道。而在連通了大路的地方,命人將車伕喚來。
欣賞著園林之景的天無常點點頭,他可以擔任暗殺者,可以擔任護衛者,但要他鼓動他人,併為了某個目標而戰,實在是不大現實。
如今有回緣家的年長者搭手,簡單又爽快。
「家主的意思是,我們要促使尹遲對神使動手?」
「可以這麼理解。這些天來,我已經派人散播了相關的傳言,百姓們自然會對未知的神之使者產生新一輪的狂熱崇拜,他的聲望越高,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尹遲就越是如坐針氈。哼哼,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豬腦袋的醜陋神態了。」
老狐狸的眼中有紫色的雷電流轉,他饒有興致地轉身看向略帶緊張的阿回,繼續說道。
「還是那句話,無論神使是真是假,都不會妨礙我們的計劃。這位鹿族的小傢伙,你就安心扮演好神使的職位,讓我們的府面大人徹底陷入癲狂吧。」
天無常只得擋在了阿回的身前,與之對視。
「回緣家主,真是一位敢說敢做的惡人。不過你這樣的真惡人,可比偽君子強多了。」
「過獎。」
「所以,你必須保證我們在合作之後,能夠全身而退。」
「簡單。」
面對有些漫不經心,將他們一行人當做棋子的家主,天無常忍住了暴露底牌的想法。
只要老狐狸膽敢觸碰他的底線,他不介意使出全力,親手摘下對方的腦袋。
無需寧然出手,光是一個陶爐,便能將這望西府的大地翻上一翻。
「那我們先走一步,靜待佳音咯?」
天無常的眼中有銀色的光芒閃爍,他依舊對回緣豐抱有少許的敵意,重新踏上了來時的寬闊大道。
「好說,車馬正在為諸位準備,至於先前贈送的那一張紙……可否暫時放在我這兒呢?」
看著回緣豐攤開的右手,李柏終於沉不住氣,他從懷中抓出了對摺後的半透明白紙,氣鼓鼓地遞了出去。
他不忘在遞交的過程中補上一刀,小聲嘟囔道。
「堂堂一家之主,小氣。」
「不小氣的話,可攢不來這麼多的金銀珠寶。年輕的人族,你可得學學我的精打細算,才能存下一點積蓄,將來留著娶媳婦呢。」
回緣豐一點也不惱,他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將白紙遞給了一旁匆匆趕到的狼崽。
看著漸漸遠去的三人,回緣不一撓了撓後腦勺,問道。
「義父大人,您為何要……」
回緣豐將食指放於嘴邊,打斷了發問的狼崽。他揮動高高抬起的右臂,親自為上車的眾人送別。
直到車馬遠去,他才笑著壓低嗓音,道。
「狡猾的,可不止我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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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等待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