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後面貌似有動靜。」
在四爺的馬車旁,有漂浮在四周、如遊魂一般的護衛,緩緩說道。
馬車內的四當家哼了一聲,他正摟著一位豐腴的女子親熱,聽到手下的提醒,極不耐煩地挑開了簾子,望向車外。
「什麼人?膽子這麼大?」
「回四爺,兩隻耗子而已。」
「去!這種屁大點的事情,就別再和我請示了!我吃齋念佛,和你有個屁的關係?」
四爺迫不及待地鑽了回去,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護衛隊長打了個響指,追隨在馬車後的五個修士立刻會意,脫離了他們的隊伍,藏身於街頭巷尾之中。
有的直接遁入地下,有的化作小巧的動物蹲在牆頭,各自施展出不同的奇妙術法。
寧然也不是傻子,在他放出螢火引路之前,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那位鬼魅一般的護衛隊長,注意到了自己身後的卞範宇。
好在有他不穩定的火焰融入卞範宇的體內,才迷惑了不久前見過他們的四爺等人。
「小子,我們的行蹤已經被發現了。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會是五個明心境修士的聯手堵路,你能打幾個?」
卞範宇變得格外謹慎,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兩,兩個。」
「好,迅速解決。我把金烏歸日借你,必要時,可以將其打入貼身戰鬥的敵人的體內,吸收對方的力量。你無需操控,保護好自己,切記。」
寧然的手指在空中攪動,有金色的寶石從中飛出,鑽入了後者的體內。
它卻依舊保持著原先的狀態。
卞範宇點點頭,隨即全身燃起了明亮的火焰,催動起火焰之神的賞賜。
「準備動手!」
一刻鐘後,寧然拖著打暈的二人,和迫不得已殺掉的三人,站在了街角。他釋放出的火焰將死者完全吞噬,直到化作灰燼,才收回了無情的注視。
還好有點點螢火依附在護衛們的身上,他們二人才不至於被甩到天涯海角。
他們匆匆穿過人影逐漸增多的白日街道,沿著痕跡追了過去。在時常兩刻鐘的彎彎繞繞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四當家的住所附近。
此時,已經臨近晌午。
「緊張嗎?」
寧然的經驗十分老道,闖入龍潭虎穴對膽大包天的他來說,簡直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緊張。」
「那你在附近放風吧,我去去就來。」
卞範宇深知自己的孱弱,寧然闖進去或許能隻身逃脫,他要是跟了進去,恐怕只會拖寧然老大的後腿,栽在對方手中。
他朝著寧然拜了拜,輕聲道。
「保重。」
和卞範宇想象中的不同,寧然並沒有從側面的牆壁悄悄翻進去。他徑直走向了四當家宅邸的大門,和正在站崗的修士們低聲說了些什麼。
實在是太大膽了!
在一層層的通報結束後,寧然被府上的老管家請了進去,踏入了這氛圍格外沉重的大院。
四當家正坐在會客廳的正上方,俯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鍾師傅,你的到來,真是讓我這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不敢。」寧然雙手背在身後,掃視著對自己產生警惕的護衛們。他們都知曉了寧然闖入飯莊,只為求職的故事。「大當家的讓我來您這兒考察一下,摸清您的口味,順便磨鍊我的廚藝。」
在飯桌上,寧然的每道菜都讓人交口稱讚,但還是有兩道菜,讓四當家吃得眉頭微皺。
他正好借這個小事情,便於自己闖入四當家的住宅。
「鍾師傅,有心了。」
四當家用手指梳了梳頭,將黑白兩色分立的頭髮分得更為明顯。他是飯莊前五位當家中最年輕的一位,今年也才剛過了六十三歲的壽辰。
「不敢,鍾某一向直來直去,想借您的後廚一用。對了,四當家的,您平日最愛吃怎樣口味的飯菜?」
四當家呵呵一笑,他掰著手指頭,細數了自己的全部最愛。
兄弟幾人中,也只有他沒有什麼食慾。
四當家是衛家現任的家主,早在數千年前,他們的家族便加入了飯莊前身的聯盟。
經過長時間的打拼,各代家族的興衰更替,他們所經商的衛家也在聯盟中逐漸站穩了腳跟,成為了排行第四的存在。
什麼底蘊,什麼資源,在這未來佛國之中,凡人想擁有的一切,他們衛家的人都觸手可得。
衛家,就是呼風喚雨的代言人,甚至比大當家、二當家的背景還要耀眼。
「四當家,聽說您還是家主呢。在我的故鄉里,我也曾見過許多不同的家主,總有一天啊,這位置也屬於我。」
「哦?寧家,在哪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