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帶著一班經驗老道的廚子,做了滿滿一桌的素菜。
除了仿製肉菜的素菜之外,他也對一些小炒冷盤拿手,給後廚中的許多人上了一節課。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從開始的鄙視和不滿,逐漸改變了對寧然的看法。
大當家、二當家正和幾位達官貴人寒暄,等待著新菜的到來。二當家把他們家的新廚子吹的天花亂墜,就差直接封神,讓他去參與未來佛國中最重要的廚藝爭霸賽。
後廚端來的菜品一道比一道豐盛,先是分餐的開胃小菜,而後一碟碟精緻的菜品填滿了眾人的視線,讓他們目不暇接。
寧然包辦過大型的宴會,對於各方的工序、出菜的規律摸得也較為清晰。
大當家舉起酒杯,敬餐桌上的貴客們,道。
「今天大家吃得盡興,就是我們聚合飯莊的福氣!來,我徐某敬諸位大人一杯!」
只可惜貴客們忙著狼吞虎嚥,把這一桌子的素菜,愣是吃出了葷菜的感覺。
寧然從打發出去的夥計的口中,瞭解到了客人們的情況。如他所願,皺紋也舒展了的二當家從貴賓樓外迎向久等了的寧然,見面便是一躬身。
「小兄弟,他們沒有把你的佳餚品完,一是因為量多,二是因為先前吃了點其他的東西。但對於你的菜品,那是讚不絕口!你提出的條件,我們飯莊儘量滿足!」
二當家身著蒼鷺色的大氅,和他略微刻薄的長相十分違和。刨去腦袋的部分不談,他活脫脫是一個年近古稀的標準糟老頭,沒有一點仙氣。
寧然見過的最好看的老頭,大概就只有桃木天一人,擔得起這個稱號。
「好啊,我賣三個菜,你讓我和朋友在這裡住幾天,順便幫我打探點訊息。」
寧然有求於人,他思來想去,三道拿手的仿葷菜,足以抵得上更多的東西。
「朋友?」
二當家摸了摸灰白色的山羊鬍,狐疑地看著寧然。他闖蕩江湖數十年,竟看不透這小子的真正目的。
要麼對方圓滑到他也無可奈何,要麼對方心如明鏡,澄澈似水。
「不是,小兄弟你再說清楚點,要是打探點掉腦袋的東西,我們可不敢奉陪。」
寧然指著來時的路,問道。
「怎麼,咱們飯莊門口沒有人進來,說是我的朋友?見了他,你就知道我們有多人畜無害了。」
答案自然是無,卞範宇守在街角,苦苦等待著寧然被人扔出來,或是在院子裡爆出一副火光沖天的畫卷。可惜,啥也沒盼著。
直到他睏意來襲,竟睡在了原地,打起了呼嚕。
寧然舉著火把,他帶著飯莊的夥計找了小半邊齋普城,才在飯莊附近找到了這個瞌睡蟲。
他輕輕拍了拍卞範宇的臉頰,又伸手捏住了卞範宇的耳朵,用力一扯,咬著牙哼哼道。
「小子,給我醒醒!」
能在這種犄角旮旯睡著,也算是一種本事。
卞範宇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他的體內因為注入了寧然的火焰力量,想要將其徹底消化,必須獻祭自身數倍的力量!
這也是他臨時躲在這裡,不願和寧然‘鬧事,的原因。
卞範宇迷迷糊糊地醒來,左看右看,才認出了面前站著的少年的臉。
在火光的照耀下,寧然倒是瘦了不少。
「怎麼了?你被……打出來了?」
趁著火光,卞範宇越琢磨越清醒,他立刻踩著火焰準備騰空,抓住了寧然的胳膊,大喊一聲。
「快跑!」
寧然只能無奈地將其拽了下來,按住他的腦袋認真解釋道。
「我啊,已經是聚合飯莊的首席菜品指導師了,想吃啥,儘管和大哥說,都能給你做。對了,今晚我要給有頭有臉的貴人們偷偷做肉菜,要來給我打下手嗎?」
寧然的眼神不像是撒謊,卞範宇一邊防備著周圍的夥計,一邊緊緊跟在了寧然的身後,鬆鬆垮垮應了一聲。
「好。」
「呵,你說個好字,可真輕鬆。你可知道我們找你找了多久?我甚至都繞到了你們卞家的大門口,見到你的父母了!」
寧然自然而然地發著牢騷,卞範宇卻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差點驚撥出來。
「什麼!你……怎麼找到我家裡的?」
「那還不簡單?我著急找你,把你名字一報,飯莊的大當家立刻就拍著胸脯說,他曾經抱過小時候的你。話說回來,想不想知道被稱作八面玲瓏的大當家,他對你有……」
卞範宇望著聚合飯莊的牌匾,一把扯住了寧然,又止步不前。
「這個無關緊要,那我父母呢?他們說了什麼?你又說了什麼?」
倒是個關心父母的孝子。
寧然羨慕地看著卞範宇,回想起後者的父母那焦急且緊張的神情,揮手讓夥計們各自返回了各自的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