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山的勢力範圍,居於佛國和蟲谷之間,這裡到處都是森林和平原。
花費了三天的時間,寧然才帶著卞範宇趕到了佛國的邊境,看到了有些熟悉的連綿山脈。
畢竟整個佛國都圍在環形的山脈中,無論從哪一處進去,除了山之外,還是山。
「我們要怎麼潛進去?我是說,進去。」
寧然站在佛國境外的山頭上,眺望著雪雲下的白色國度。
他們在炎熱的燧人山中呆了幾天,差點忘了如今的季節,是寒冷的冬日。
「老大,直接進不就好了?不需要管那麼多。佛國到處都是修煉成神的大師,也不會害怕外人擅闖。只要你不會牴觸浮屠教,那就足夠了。」
寧然頓時頭皮發麻,因為卞範宇此時還不知道,他就是近段時間禍亂佛國的幾大匪徒之一。
他不自然地撓了撓頭,小聲問道。
「抵抗了,會怎樣?」
「不會怎樣,但在未來佛的國土上,大多數的信徒都不會為你服務,直到把你逼出佛國為止。這樣,我會盡地主之誼,給你安排個好住處藏身,如何?」
寧然在點頭的同時,他封住了全身力量流通的節點,努力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走!」
這趟旅途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二人從這個山頭聊到那個山頭,從日升聊到月落,把這未來佛國最東北部的城市聊了個遍。
寧然也能理解,卞家人苦苦支撐在此地的緣由。
徒步走了三日,兩個人繞開了僧兵最多的區域,一溜煙鑽進了齋普城的邊緣。
「未來佛的管轄範圍內,好像到處都挺富麗堂皇。要我說,他是三尊大佛裡面最有錢的吧?」
寧然仰頭看著街邊的高樓,和他剛進入現在佛的地盤時,所見到的古寺和古村落都完全不一樣。
「確實,未來佛喜歡繁盛的景象,他經常會在天空中帶著許多神佛飛過,以彰顯他的無上業力。即便是這樣,我們這個國家依舊存在著不少窮人,甚至連飯都吃不飽,也要被變相逼著念佛經。」
卞範宇猛地停頓在小巷子的角落,示意寧然停下腳步。
他指了指從街道上趾高氣昂路過此處的一隊僧兵,搖了搖頭。
直到那些人有說有笑地離去,他才小聲解釋道。
「還記得那個疤臉的少主嗎?這一隊僧兵,就是他們家派出來的。這裡禁止各個家族組建僧兵的勢力,但他們家卻能夠擁有十隊僧兵,無人敢去招惹,你猜為何?」
寧然纏好了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頭巾,將一頭惹眼的紅毛蓋了起來。
「肯定是有神佛罩著唄。」
「對咯。罩著他們家的,是二十萬年前的一尊土地神,他得了神佛的點化,這才入了佛門。又不知少主家怎的榜上了大腿,這才從百年前逐漸列入豪強,禍害一方。」
卞範宇指了個方向,示意他們前行的道路。
趕路的這幾天,寧然連頓像樣的伙食都沒碰過。他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聞到了附近飄來的香氣。
沒有正心鑑陪在他身邊,想弄點東西吃都難。
「老弟,你不餓嗎?」
卞範宇回頭看向陶醉於食物香氣的寧然,他摸了摸肚子,又朝著光明處張望。
「可我出來的時候沒帶什麼盤纏,咱們也吃不起飯啊。」
「沒事,那邊那家飯莊,看見沒?過一個時辰左右,進來報我的名字,我親自給你炒菜吃。」
寧然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驚覺不對勁的卞範宇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卻被前者迅速掙脫,扮著鬼臉跑向遠方。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飯莊門口,朝著卞範宇張了張嘴。根據口型來看,應該是‘等我,兩個字,準沒錯。
卞範宇只能蹲在冰冷的牆角,輕聲嘆氣。
反正回家的路還很漫長,多等一會兒也無妨。
飯莊的夥計瞅見寧然獨自一人闖入,也沒把這年紀輕輕的小夥子當回事兒。他們略微瞥了一眼打扮怪異,且不像是有錢人的寧然,便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去了。
直到寧然大大咧咧地問道。
「諸位兄弟,請問咱們店裡的大掌櫃在哪兒?」
「大掌櫃?去去去,一邊玩兒去。」
寧然笑容滿面,他搓著手繼續說道。
「對,我找你們東家,有點事兒。勞煩引薦一下,就一下。」
「滾。」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呵斥著,其中一人更是朝著裡面喊了一嗓子。
「守門的小李,出來趕人了!」
打飯莊側院中飛出一道清澈的水團,直奔寧然正面撲來。未等水團接近,寧然便一口火焰蒸乾了那水團,繼續請求著他的請求。
幾個人嚷嚷來嚷嚷去,沒等小李翻牆過來,飯莊的二當家便帶著怒意衝了出來,揪著離他最近的夥計的耳朵低聲吼道。
「都給我進來!在貴賓們的面前亂了規矩,是嫌自己命不夠長?鬧事的小子,有話裡面說!」
寧然也只能在眾人的目光下低下腦袋,努力‘迎合,當下的氛圍。
畢竟人家給了一丁點面子,也得禮尚往來。
「二老爺,這小兔崽子一進門就吵著要見大老爺,您說說看,該不該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