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佛分出的三道化身,分別代表了過去,現在,和未來。
三尊最強的神佛在這之後,分割了攻佔下來的三塊領地,各自傳播浮屠教的信仰。他們帶著森林中的叛徒們修煉人形,而後頒佈了剃髮的戒律。
浮屠教,因此得以生根發芽。
在這之中,就只有未來佛至今仍舊沒有證道,修成正果。
無數的歲月裡,他先是給予凡人們恩賜,從他們之間挑選出值得培養的信徒,慢慢遷入了佛國,繁衍後代。
當然,有狂熱的信徒,就必須要有與之相反的非信徒,才能維持均衡。未來佛不願走過去佛一貫的強制信仰道路,也不願走現在佛偏離路線的感化傳播道路。
他,想要利用恐懼的襯托,讓更多的人在潛移默化中,在代代傳承中淪為他的忠實信徒!
未來佛不斷用精神力量,控制著部分人族進行反抗,又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最成功的佛法超度表演。隨著人口的每一次爆炸式增長,漸漸的,未來佛對於這樣的把戲,已經玩到了厭惡。
再後來,他又藉助因果報應之說,將所有信佛和不信佛者的後代們全部抓走,安置在了他的小靈山內,每日有不同的神佛為他們輪番講經。
而他們的家人需要大量可計算的福報,才能保證孩子們的平安成長。
否則,永遠也別想見到自己的孩子。
「有幾個不同的說法,說是因為觸怒了佛祖,且沒有洗清平生業障的人,業障將會反噬自己的孩子,讓他們化作屍骨。未來佛心懷憐憫,將會把他們埋進森林,做法超度。亦或者,不信佛的孩子會被當做底層的奴隸驅使,直到累死為止。」
火光下,這場盛會慢慢迎來了尾聲,進入了真正的宴會時間。聽著燧人初的介紹,醉意掛在臉上的寧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酒嗝,眯著眼睛說道。
「放屁,天殺的和尚,就只會騙人!」
「勸導人一心向善,本來是件好事。但真佛化出三道分身之後,就從此閉關不出,他躲在靈山之中,藉助巨大的金身佛像與外界溝通交流。在我看來,他從來沒想過如何管理自己的教派,把這佛國啊,弄得是一團糟。」
燧人初舉起酒杯,向怎麼也喝不醉的拙見敬酒。他身上的火焰也隨著盛宴的喧鬧聲變得更加明亮,更加熾熱。
「所以說嘛,就怪冥主想要操控和牽制人族,這麼一看,任務倒也算是做到了。霸城用爭鬥,佛國用信仰,冥島的其他地方呢,又有什麼新鮮玩意兒?」
寧然手舞足蹈,顯然忘記了身邊的拙見,本身就是冥主的心腹。
拙見摟著懷裡的野性女子,兩個人膩歪了好一陣子,才示意她暫時離開,給他和弟弟一點相處的時間。
拙見親自給寧然斟酒,用指尖敲了敲銀製的酒壺,道。
「想知道?自己去轉轉不就好了。冥島的北部,是一個人族淪為畜生和食物的地方,冥島的東部嘛,沒有任何生靈,就只有一個孤獨的人躺在裡面,做他天下無敵的大夢。」
寧然並沒有聽清後面的兩句話,他的意識略微有些麻醉,隨便哼了兩句,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拙見無奈地自斟自飲,看著眼前的燧人族們慢慢散去。
憂愁的半神,無需睡眠。
寧然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在口乾舌燥中醒來。他揉了揉眼睛,連著打了十三個哈欠,迫切地想要飲水。
他的手邊只有一張拙見用枯枝釘在地面的字條,讓他自己找回前往佛國的路。
「真夠麻煩的。」
寧然一路兜兜轉轉,他在森林中找到了昨夜狂歡的燧人族們,想要詢問他們取水的道路。
「大哥大姐們,請問這片林子裡,哪裡有乾淨水?或者你們有打好的水,借我喝一點?我可以幫你們運送貨物!」
在正常的生活中,燧人族們一般都會穿著動物毛皮製成的衣物。他們之間也有這樣的俗語:冬天套三件,夏天穿半條。
只是昨夜還無比熱情的燧人族們,今天就忙著收拾東西,繼續他們在山林間的流浪生活。待到春夏交際時的第一個節日,他們依舊會不遠萬里聚集在這裡,共同慶祝。
「小東西,別擋爺爺的道兒。你要取水?不如撒泡尿兜著,再灌嘴裡!」
高大魁梧的男子嫻熟地將帳篷捆在一起,招呼兄弟們趕緊離開。他們這一趟回程需要耗費半個月的時間,絕對不能耽擱。
過不了多久,冥島就將會迎來下一個春天,又該為生計忙碌起來了。
「我就問個路,怎麼嘴巴這麼臭?」
要不是嘴唇乾到開裂,寧然必定要和對方罵罵咧咧,爭出個勝負。他只能孤身一人,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足跡,朝著西南方向前行。
求人不行,寧然的腦海裡,就只能想到昨夜的火焰半神。
「燧人初!你在嗎?我上哪兒喝水,麻煩指條路!」
森林中零散的燧人們鄙視著寧然,他們絕不允許後者對著他們可見的神靈大喊大叫。其中的一位男子抬手引導石頭飛起,撞向了寧然的腦袋。
「滾出去!不許侮辱我們的神!」
「就是就是。」
「能不能滾啊,外族狗!」
昨晚明明還是熱情好客的模樣,寧然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他只能快速飛上高空避開攻擊,俯視著大地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