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火將大人,您就喝口茶吧。您等那小子已經等了有六天了,可千萬別累壞了身子。」
牛公子帶著另外幾家的家主和二把手們,頻繁探望打坐修煉的邪火將。一方面是為了套近乎,整點親近的關係,另一方面是為了偷看邪火將的修煉法門,多少學點技巧。
但沒有接觸過半神級別力量的凡夫俗子,怎麼可能看得明白、看得真切?
施森明緩緩睜開眼睛,終止了當下修煉功法的運轉。在丟入一顆靈丹、吧唧吧唧吞下之後,他才慵懶地說道。
「不著急,距離我和他的約定時間,還有一個時辰呢。如果他敢來赴約,我……」
「小的明白!我們立刻安排好所有人,將那狂妄的小子一網打盡!」
邪火將的青銅面具下有暴怒的青筋繃起,他飛身踢出一腳,讓牛公子撞塌了屋內的牆壁,倒飛出去。
「滾!」
如果寧然不肯赴約,也只能說明那小子的心性不夠堅定,永遠也無法踏足於更高的境界。師尊赤域火神曾經說過,不出三年,他將會踏入半神之列,力壓諸多地門級別的半神!
所以他需要一個磨刀石,需要一個夠資格的對手!
口吐鮮血的牛公子不氣也不惱,在簡單的治癒之後,他依舊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門口,陪著屋內打坐的邪火將一同等待著寧然。
「邪火將大人,小人繼續為您報時。」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在先前的戰鬥中毫無還手之力的寧然不會再出現的時候,遠方隱約飛來了一道赤紅色的光點。
牛公子朝著屋內鞠了一躬,略帶遺憾地說道。
「邪火將大人,時辰已到,恐怕有人要失約了。」
邪火將點了點頭,他的雙眸穿透了堵在門口的牛公子,‘看,到了由遠及近的熟悉身影。
「把東邊廢墟里的異人族屍體全都清理了,我要在那兒,設個大一點的比鬥臺!」
牛公子不知他的意圖,卻在唯唯諾諾轉身時,撞在了寧然的身上。他驚恐地看著當初一擊就拿捏住傅山老人的強者,差點癱坐在地上。
「大人,大人!他來了!」
「廢話,老子又不是眼瞎!」
邪火將帶著挑釁的語氣站起身來,大步走到了寧然的面前,也不管夾在中間的、灰溜溜的牛公子該如何退場。
「你肯講信義,那自然是最好的。來吧,我已派人收拾場地,咱們再戰一場!」
邪火將的語氣既強硬,又帶著無比的自信,讓人根本察覺不到他多日未曾休息的疲憊。只是在這般緊張的氣氛中,四足著地、爬著離開的牛公子又插了句話,引起了寧然的注意。
「大人,萬萬不可啊!」
寧然抬手攔下了邪火將即將劈下的火焰手刀,平視對方問道。
「說說看,有何不可?」
「邪火將大人為了等您,自歸來後的六個日夜,未曾有過睡眠和進食!如果您現在戰勝了疲憊的大人,也只是勝之不武啊!」
寧然點了點頭,他將背上揹著的野豬重重扔在地上,活動活動略酸的肩膀。他又拍了拍被火焰覆蓋全身的施森明的肩膀,面無表情地攔下了對方暗中對牛公子痛下的殺手。
見施森明不願動身,寧然只能冷笑著使出了火焰衝拳,將其一擊砸倒在地。
「別倔了!給你六個時辰睡覺、飲食,我等你便是!」
就算在浮島之中,寧然也未曾見過這般難纏的修士。他的拳頭顯然奏了效,施森明的殺氣逐漸變得衰弱,直到他盤坐在地,雙手卡在了青銅面具的下頜,伴隨著咒語聲輕輕將其摘下。
幽綠的火焰瞬間填滿了整間房屋,唯獨他們二人以不變的姿態,置身於無火之地。
「呵,這次怎麼不躲了?反應得倒是挺快,有進步。」
施森明雖然比寧然年長,但他的樣貌要遠比寧然想象的還要清秀。他見寧然擺出一副見鬼了的模樣,不禁嗤笑道。
「所以我討厭別人看到我的臉,認為我像個娘們兒。你是不是覺得,我略微有些粗獷的聲音,應該搭配一張硬漢的面孔?」
「不好意思,你的聲音也沒硬到哪兒去。」
寧然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還是沒有些微的放鬆,仔細提防對方的突襲。他明白施森明只在自己面前展示面貌的本意,只是他曾被宋司暇狠狠傷過,再也不敢隨意相信屬於冥島的原住民。
「得,那我先找點東西炒炒菜,咱們六個時辰後見!看你的表情,是找到了能夠剋制我的戰術?真讓人期待。」
施森明戴回了青銅面具,也同時收回了覆蓋整個房間的火焰。他瞅準寧然丟在門口的野豬,毫不客氣地俯身拎了起來,朝身後揮揮手。
「你的豬,借我嚐嚐。那邊那個姓牛的,給本大爺找個做菜的膳房,好好露一手!」
「爺,您請。」
本想奪回口糧的寧然聽得他們的對話,迅速改變了當下的計劃。他默默跟著眾人前往牛氏的莊園,一睹邪火將的廚藝。
一個時辰後,從分割豬肉的技巧,再到醃製和烹飪的手法,看得寧然窩了一肚子火氣。他能看出邪火將時常會獨自燒菜做飯,但從各方各面來講,廚藝簡直爛透!
有身份的眾人受施森明的盛情邀請,紛紛拾起筷子一同品嚐。他們在牛公子的帶領下交口稱讚,有人說蔬菜的口味清爽,有人說豬肉的香氣四溢,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