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沒有太多的力量可以使用,而距離止語結界的衰弱和解除,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寧然將其帶走,便咬著牙爬上了樓梯。
茶室內,寧然將正心鑑的嘴巴強行掰開,從中拔出了桃木天的空間畫卷。
如何操縱這寶貝變大變小,他並不清楚,但他也曾使用過這副畫卷,在將其強行開啟後,把口袋裡的玩意兒全部塞了進去。
沒有呂文章的畫卷,倒是顯得十分清淨。
寧然將畫卷塞回正心鑑的嘴巴,才把隨手放在屋外的宋司暇拎了起來,準備離開。他無視了即將爬到三樓的老人,帶著不能動彈的二人撞破牆壁,飛了出去。
「可恨,可恨啊!」
老人重拳砸下,將他好不容易蓄積出的氣力耗盡,以發洩心中的鬱結。茶樓下站著的佘半山,也瞄到了破牆而出的寧然,在心中不斷咒罵。
朝著二號城的方向飛去,帶著兩個人飛行的寧然越飛越高,不敢回頭。隨著他距離地面的高度越高,醒木止語的力量也就越發衰弱,直到徹底消散。
茶樓內外的所有人立刻運轉體內的力量,將它們悉數爆發出來。數十道轟響聲傳遍了整片區域,瞬間將此處夷為平地。
想要殺掉或保護宋司暇的兩撥人戰在一處,打得不可開交。
老人閃轉騰挪,在短時間內擊殺了三位圍攻他的高手,空閒之餘,他又召出一棵巨大的低矮枯樹,將眾人的戰場分割開來。
他想要趁機遁入樹中,乘人不備時逃離並追殺宋司暇,卻被茶樓內的持刀大廚斬斷了小半邊的樹枝,硬生生攔在原地。
「老賊!今天你想走,沒那個門!」
攔路者將手中的菜刀狠狠抹在左臂上,以自己的鮮血餵養刀刃。血紅光芒的映照著他的面龐,這柄切菜切肉的菜刀長度,竟暴漲到丈八左右!
「嚐嚐我血屠霸刀的厲害吧!」
若不是血刀現世,老人也猜不透面前男子的真實身份。面對他手中不斷變化的猙獰寶刀,老人笑了笑,道。
「嚐嚐?你這把刀也嘗過不少人的鮮血,只是到了你這一代,寶刀之主竟屈從於宋家,屈從於所謂的權力!如果能從冥界召喚你的恩師降臨現世,想必他老人家,定會氣得再死一次!」
老人從喉嚨中嘔出了一條由柳枝纏繞出的軟鞭,將本源法寶持在手中。他的術法傳承也相當古老,究其源頭,甚至和未成神前的柳風波也頗有淵源。
「提那個死去的老東西作甚!就算他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不怕!」
老人快速揮動柳鞭,一擊便將不遠處的弱小敵人劈成了兩半。他和攔路者在眾人身邊靈活遊走,移動之快,甚至讓普通人只能看到殘影。
「你師父雖然不是省油的燈,但他的殺招和威力也受心境影響,稱得上極其霸道。甘願淪為宋家走狗的你,這輩子也別想超越他一步!」
「老子能不能超越,對你這快要入土的老東西來說,可管不著!有了宋家的庇護,我最起碼不會像那老東西一樣早早死去,成為冥主的奴隸!」
「可笑!」
兩個人的招式都蘊藏著恐怖的破壞力,即便他們也曾口口聲聲斥責宋司暇濫殺無辜,目無王法,但在他們的對戰下,浮屏鎮中的居民們迎來了滅頂之災。
狂亂的赤紅色刀氣將他們腳下的道路斬得支離破碎,也將房屋樓閣悉數碾成大大小小的碎末。而被稱為‘玉樹’的老人也不遑多讓,他不斷吞噬附近生者與死者的靈魂,用靈魂的力量對抗血屠寶刀的霸道。
攔路者靈活地翻轉刀刃,接亂擋下了老人的連環殺招。在他的刀身上,則有無數凝固的墨紅色血跡悄然浮現,釋放出更強的威能,和更加鮮豔的光芒。
這是霸刀傳承了幾十萬年之久,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殺戮氣息。數不盡的靈魂被它奪走性命,更是被死死封在其中,戴上永恆的鎖鏈。
「血氣·無眠斬!」
攔路者狂笑不止,揮刀的他越戰越勇,雙目也因充血而變得赤紅。嗜血的慾望愈發高漲,再這麼打下去,他便會進入人刀合一的狀態,完全受霸刀的支配!
那時的他,不會再落於下風!
就在二人苦苦糾纏時,遠行的寧然一手夾著正心鑑,一手拎著宋司暇的花袍,以極快的速度放起了‘風箏’。
前者感受到了止語力量的消散,他瞄了一眼身邊的陌生人便立刻鬆手,將假裝僵硬的宋司暇扔了下去。
「鍾大人,您好狠的心啊!要不是小人有風修打造出的飛行道具,再過一會兒,咱們就得真的永別咯。」
宋司暇輕鬆飛了上來,討好地跟在了寧然身後。方才要不是火修少年出手相助,恐怕自信滿滿的他,今天就得交待在那偏遠的浮屏鎮中,死無全屍。
他並不會因此而感謝寧然的幫助,與之相反,宋司暇對於寧然的渴求慾望,竟變得更加強烈。
能得到這種等級的貼身保鏢,無論是在白城,還是在霸國的其他大城,宋司暇都能因此橫行霸道。
寧然討厭滿口謊言的人,他能理解出門在外,胡編亂造一個像樣的名字,以防不測的行為。但現在看來,宋司暇在趕路時所說的一切悲慘身世,想必只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
以掩蓋他的真實意圖。
寧然釋放出洶湧的火焰,逼退了緊緊跟隨的宋司暇。面無表情的他單手夾著正心鑑,轉身望向後者,帶著威脅聲說道。
「現在,你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