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的宋司暇心中大喜,他漸漸看清了畫中人的長相,內心也從即將得手的欣喜,逐步轉變得發狂。
不光是因為寧然符合他的口味,更是因為對方背上揹著的傢伙,也擁有不俗的力量。
一箭雙鵰。
宋司暇並非喜好男色,而是他相中並調教的拳鬥物件,基本都是年輕的修士。他最愛看那些細皮嫩肉的年輕人被打得滿身是傷,痛哭流涕的可憐模樣。
「你,是我的了!」
他猛地抓起自己披著的華麗長袍,像撒網的漁夫般將其狠狠向前擲出。這神秘的法寶迎著晚風暴漲,竟變成了一座鋪設在地面上、盛開著鮮豔花朵的神秘花園。
寧然的速度只快不慢,他無視了攔路者的小動作,打算以蠻力進行突破。
「金烏歸日!」
他的手指朝著宋司暇的方向虛點,有一道小小的火環在他的指前顯現,射出了許多赤紅色的細碎晶體。只是晶體剛鑽入花園中的無形壁障的時候,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寧然的眼睛猛地睜開,他還未從敵人的手中吸取力量,自己的手段就被輕鬆破解吞噬。他立刻貼著花園的邊角飛過,試圖避開未知的風險。
道高一丈。
宋司暇已經跨過了花園,來到了寧然的面前,獰笑著屈指彈去。只見匍匐在地面的十丈花園變得柔軟無比,它瞬間向前瘋長,將寧然籠罩在新的範圍之內。
寧然從口中吐出了足以燒斷凡塵萬物的猛火,迅速將衝過來的宋司暇淹沒。火焰的灼燒力量讓後者不禁咋舌,卻又感到興奮無比。
「這火焰的滋味,真不錯!小東西,你骨齡幾歲?你該不會是個世家的少年天才,出來歷練吧?不對不對,我冥島上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火修,你究竟從何而來?」
宋司暇的聲音打另一個方向飛來,頓時將凝神屏氣的寧然驚醒。後者急忙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肩膀,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是揹著的正心鑑已經不知所蹤,二,是他噴火的方向,與陰森敵人站立的方向完全相反。
轉身後的寧然看到了宋司暇倒立的雙腿,和生長在頭頂上的鮮豔花朵。
「別緊張,你的朋友看上去不太妙,不過我發誓,我絕對可以無條件幫你,如何?」
隨著地面上的‘花園’劇烈向內收縮,它重新變回了宋司暇身上披著的花哨長袍,隨風飄蕩。
寧然冷著臉調整自身的方向,方才的他瞬間中了敵人的招數,將方向感全部顛倒,這才迷失了道路。若不是他以體內火焰的法門保護肉身,恐怕此刻的他,也將會成為對方的俘虜。
貿然出手,宋司暇也得掂量掂量。
「把他給我,否則我會炸爛這個鬼地方。」
光頭村長已經帶隊圍了過來,他尷尬地朝著宋司暇賠笑,又在人群中假裝鎮定地指揮,喝道。
「來人,把這可疑的細作拿下!我要仔細審查一番,可不要讓這小子輕易跑了!」
圍向此處的護衛們走上前,想要為寧然戴上鐐銬,他們卻被後者釋放出的恐怖熱量逼退,遲遲不敢強攻。
「一幫廢物!都退下,讓我來!」
光頭村長的額頭冒著冷汗,他乾咳幾聲,壯著膽子邁步走去。
即便他搞砸了宋大人的事情,也不會因此而丟了小命。但在明年的村長選舉中,他一旦落選,將會迎來比活著更加痛苦的煉獄。
宋司暇的右臂緊緊夾著柔若無骨的正心鑑,他望著即將到來的月色,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壓低嗓音,說道。
「想活命,就跟上,快逃!」
宋司暇立刻轉身朝著村莊中飛去,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是村落邊緣某處腥臭的中轉站,也是他演戲的絕佳地點。
面對湧來的村民和修士,寧然只能順從陌生人的邀請,朝著東北方向加速飛去。
他望著前方在顛簸中搖晃著的正心鑑,暗中下定了決心。只要二人足夠安全,他絕對要將遇到的所有障礙,毫不留情地毀滅。
無論是高聳的牆壁,還是難纏的追兵。
「別分心!我和你說過,我絕對會幫你和你的朋友!但作為交換,我需要借你的精純火焰,煉製某種法寶!」
面對村落中圍來的守衛,宋司暇張開他急劇變化的惡鬼之手,將攔路者們的腦袋輕輕摘下,摔在一旁。
「不吭聲?那我們的交易,就已經達成了!」
他殘暴的殺意毫不保留地向外宣洩,竟逼退了那些想要配合演戲的守衛。他們全都認出了眼前任性妄為的小霸王,但假裝攔截只會提前送死,不如戰術性撤退,留下一條小命。
一時間,村落的西南部被他撞得七零八落,雞犬不寧。
由二號城城主派來的監管們陸續收到了相關的訊息,只恨得牙口癢癢。他們緊急出動,定要在日落之前,恢復正常的戒備和秩序。
「所有人,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