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請講。」
眾人一邊欣賞正心鑑和王天等人的戰鬥,一邊打量著面前已然安息的師卒之王。他們並沒有思考,究竟是誰殺了這頭難纏的巨獸,而那個在不遠處與人打鬥的人形惡狼,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他們眼裡,大抵是獸靈國中,被驅逐出的流浪者。
「按照我們之前的商議,各個隊伍都會分配到合理的報酬。只不過當時定下的條件是,誰出力越多,得到的就越多,是也不是?」
「是!」
「大帥,就別說什麼漂亮話了,趕緊分了吧!」
「是啊大帥,浮島的隊伍已經朝著這邊趕過來了,獸潮早晚得流出來,咱們趕緊做決定吧!」
眾人嘰嘰喳喳,心中卻都有著各自的小九九。眼下毫不費力就能吃到這麼一大塊肉,下半年的享福生活,自然不用多說。
但要是能分到更好的一塊肉,養活整個隊伍到明年的開春,也未必是個問題。
黑大帥摸著鬍鬚,面露難色道。
「但這傢伙究竟要怎麼分,已經不能按照原先的計劃去定了。這樣,咱們按照各部分的價值和人頭數來分,公平不公平?」
「當然不公平!你的隊伍人那麼多,怎麼分?」
「就是,難道師卒的軀幹,全要歸你黑大帥?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吧!」
黑大帥假笑著舉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他瞄了一眼正在激斗的五人,揮手彈開了王天亂放過來的風球,任由其在身邊爆開一道氣旋。
「兄弟們都是刀尖舔血過日子的,本帥怎麼可能會糊弄各位呢!王天的隊伍第一個出現在這裡,想必這師卒的頭功,得記在他的賬上!」
順著大帥的手指,他們再次把目光放在了王天身上。
眾人面面相覷,現實確實如大帥所說,必須按照獵人們的口頭約定記上頭功。人群中有黑大帥的親信看出了老大拼命使出的眼色,後者立刻會心,扯著嗓子吼道。
「放屁!我看是那頭狼一樣的怪物幹掉了師卒!就憑他王天的三腳貓工夫,哪兒能配得上獨佔師卒一半的大功勞!」
黑大帥滿意地微笑,只不過他的親信用力有些過猛,還在人群中頂撞了自己,讓他多少有些不爽。
雖然明眼人能看出親信在胡扯淡,但在這重要的關頭,倒不如順了大帥的意思,多分一杯羹。
一呼百應。
於是黑大帥在乾咳幾聲後,想要故技重施,他要鼓動所有的隊伍前去幫助身為誘餌的王天,好讓自家的隊伍趁亂割上幾塊好肉。
只不過他的老狐狸做派早就被眾人熟識,大都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原處,等待新的分配方案。以至於王天等人傳來的焦急呼喚,被他們選擇性地無視。
「一幫蠢貨!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老二,一會我來牽制住他的藤蔓,你趕緊挪移地面,挪到師卒那邊去!」
「盡力!」
瘋長的藤蔓已經配合狼人的動作,將他們幾人牢牢困在地面。王天本可以丟下兄弟們逃走,但他還是選擇了共同面對狼人,和老五那防不勝防的攻勢,為兄弟拼出一絲生機。
他們完全不敢懈怠,只想立刻逃出藤蔓糾纏出的恐怖世界,逃離傳聞中的木將軍。
「就現在!」
王天的計策成功,他們的隊伍直接被湧起的泥土掀飛,帶著拔出地面的藤蔓們重重甩到了師卒的身旁。
一片狼藉。
「王天!你他媽的想死!」
脾氣一向火爆的王天並沒有和黑大帥等人爭吵,而是在翻身後扛著捲來的老七遺骸,帶著隊伍中殘餘的幾人迅速逃離,頭也不回。
他面色慘白,斷臂處,則變得猩紅一片。
無盡的悔意在心中迴盪,不光是因為沒有控制住老五,在今夜釀成大禍,更是因為方才沒有死死追向狼人,趁機割下對方的腦袋。
如今,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機會,和他慣用的右臂。王天猛地撞開了大片獵人,丟下了莫名其妙的話。
「你們可知道,我招惹的那個狼族,他到底是誰?」
狼族?獸靈國中就沒幾個像模像樣的絕頂高手。即便能纏住王天等人,也只不過是在他們隊伍打死師卒後,出來撿漏的存在。
黑大帥冷笑著擋下了正心鑑的道路,有一杆明晃晃的銀槍瞬間釘在後者的胸口,紮了個透心涼。
「就這?他一躲不開我的槍法,二沒有師卒那般強悍無匹的肉身,拿什麼……」
就在大帥冷眼望向狼人的時候,以他視角能夠看到的銀槍,卻消失不見。衣不蔽體的高大狼人緩緩抬起手臂,將滴著血、緊握銀槍的斷肢舉了起來。
「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