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老大王天就在幫派的鬥爭中,失去了另一個弟弟。
為了讓他唯一的親人能長點腦子,不要隨意給隊伍闖禍,他廢了不少的心力。無論是幫助五弟修煉,買來海量的資源和丹藥;還是對他拳打腳踢,讓他長點記性,不要隨意招惹是非。
到頭來,王天還是親眼見到了弟弟的離世。
「啊!!」
風之箭矢在他的操控下被一一拔出,它們在正心鑑的背部綻出一個又一個血花,發出駭人的撲哧聲響。
王天聽說過正心鑑的特殊力量,理智最終還是險勝了復仇的心,讓他主動與之保持距離,拉開大弓持續攻擊。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天而降,將地面穿透出無數的孔洞。而破壞力堪比由普通人組成的弓箭軍隊,令人咋舌。
在持續射出了十五輪的風之箭矢後,王天趁著箭雨飛出的間隙,使出全身的力氣拉開陪伴他多年的弓箭法寶。巨大的箭矢帶著狂暴的氣息,在弓弦之間凝結,箭尖則直指正心鑑的腦袋,毫不留情。
他要直接射穿正心鑑的人頭,以祭祀自己九泉下的兄弟。
「龍!矢!風!鳴!」
強悍的氣息直奔後者而去,而背對著王天站立的狼人終於意識到了危險的降臨,閃身朝著右側的空曠地帶躍去。
那支風箭卻像是長了隻眼睛,它並沒有轟擊在地面,而是繞空旋轉一週,追向了穿梭在林間的狼人。
「五弟,老五!」
王天立刻降落在地面。剛剛為了牽制住擁有強大癒合力量的狼形怪物,他的風箭並沒有躲過兄弟的殘骸。得此空檔,他立刻抱住黝黑的老五,跪倒在忽明忽滅的殘餘火焰中落淚。
「兄弟,等著。大哥絕對要親手割下他的腦袋,為你送別!」
他射出的最強一箭,依舊死死跟在正心鑑的身後,距離他的後腦勺僅剩三寸的距離。風箭的速度和力量都顯得無比強悍,就算正心鑑催動了上百道藤龍奮力阻擋,都無濟於事。
狼人的眼珠轉了又轉,因狂奔而耷拉出的舌頭快速收回,露出了狡黠的笑意。隨著遠處傳來的悠長狼嚎聲,王天懷抱著的老五忽然產生了異變。
他那凹陷的頭顱中有植物生出,在火光的照耀下生成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像倒立的鈴鐺般盛放。老五的喉嚨中似有堵塞的淤血,發出了含水漱口時的模糊聲響。
「呵呵呵呼,呵呵……」
王天手疾眼快,他立刻躲開了老五刺向自己眼睛的手,將千瘡百孔的兄弟重重扔在地上。而在北方的林間,有他的獵人團隊即刻趕到,都被老五變作的怪物嚇了一大跳。
「大哥,怎麼回事?五哥他不是去誘導師卒了嗎,是誰下的狠手?」
「別吵!那邊的怪物,不就是師卒?」
其中一個精瘦的猥瑣漢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目光在這片場地中游移不定。他們在篝火旁等待了許久,卻從未聽到過師卒的動靜。
「難道說,五哥先是單挑了勾到此處的師卒,然後被?」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
最後開口的老七正提防著變成怪物的老五,話音未落,後者的黑影就從他的面前一閃而過,完全遮住了他的視線。
老五除了腦袋上的花朵之外,身上的傷口處則生出了許多的植物根鬚,在空中不斷舞動。他瞄準了警戒心最低的老七,痛下殺手。
老七的腦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在下一刻,便和他的軀體徹底分離,再無說話的可能。老五將血淋淋的腦袋猛地擲出,邁步奔向了他的下一個目標。
「該死!」
王天將大弓朝著地面重重按下,一道由風之力組成的陣法立刻在眾人腳下鋪開,將擅自闖入其中的老五困在原地。強大的風息在他的身邊旋轉游動,牢牢禁錮了這個可怕的怪物。
尤其是眼前的這個怪物,是自己曾經熟悉的親兄弟。
「其他的隊伍正朝著此處趕過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為死去的弟兄們哀悼了!你們幾個,速速去剝取師卒的材料並離開此地,我會處理好他們,分頭行動!」
「是。」
王天感受著森林中傳來的風,判斷正心鑑和他們之間的距離。那個奔逃的野獸已經解決了方才射出的強力一箭,但為之付出的代價並不輕鬆,趕向此地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就在他靠近老五和老七,調整呼吸準備動手的時候,一旁未被破壞的樹梢上卻冷不丁竄出了狼人的身影。正心鑑咧開滿是尖牙的大口,狂笑著撲了過來。
「怎麼!」
反應過來的王天暴喝,猛地拔起了插在地面的大弓,在架住正心鑑後借勢將其摔向後方。而後者暗中催動的藤蔓也在王天的預判之中,被他打入地下的風陣攪成了碎泥。
二人就這樣站在鼓動的浮土上貼身肉搏,拳拳到肉。遠處正要下手剝取材料的兄弟們見勢不妙,急忙拔腿趕來,為大哥助陣。
師卒靜靜地躺在地上,任憑全身凌亂的毛髮被風吹動。而遠處圍來的上百賞金獵人們也在同一時刻抵達,直到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誘人金山。
無論是從藥用價值、食用價值,或是延伸到數十條的其他價值上來看,即便剁下這巨獸的一隻手臂,也能賺到盆滿缽滿。現場的獵人們無不對其眼饞,卻又不敢先一步動手,免得遭人暗算。
「既然大夥兒都不敢亂動,那不妨讓本帥提個建議。」
率先站出來打破僵局的,是另一組團隊中的帶頭老大,人送外號——黑大帥。實力評級雖然比不過王天等人,但還是因為過硬的人脈關係,在獵人的團隊中,有著較高的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