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伯書賢來說,老太君安排的一切他都不在乎。在老太君的眼裡,自己也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沒有伯書賢,還會有伯琴賢、伯畫賢作為替補。
他甚至在暗中削弱了老太君的勢力,將無數秘密的訊息賣給了黑市,只為了看到他們家族的衰敗。
也為了看到今日的瘋狂局面。
山海關將會在他的手中變成一片廢墟,並且無人可以再試圖掌控他,利用他。
「來吧我的三弟!你們贏了嗎?沒有!」伴隨著伯書賢的狂笑聲,他的耳邊擦過了數道冰矛將王位撞碎,直直插在他身後的廢墟中。
伯書賢看到了天上如流星般墜落的火焰,看到了冰雹,看到了雷電。他的眼中烙印著眾人如米粒般大小的身影,不禁讓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快來吧!求求你們了,接近我!」
伯書賢為三弟準備了一份厚禮,不光是為了現在,也是為了將來。他知道自己不會在眾人的手中活過幾個回合,在半年之前,他便親自拜訪了山海關以東、海國中的王,求來了一件可以令時間減速的法器。
但他付出的代價是,他承諾用一整個大關中陸地人族的血肉償還,不會有任何的反抗。
「快來吧,快來吧。」
他抓耳撓腮地等待著,面前出現了許多熟悉的人影。在場的每一位掏出來,都是能夠稱霸一方的修士,卻在此時此刻只為了拿下他一個人,一個在父親眼中是廢物的人。
「我的好弟弟,你終於來了?」伯書賢激動地流下眼淚,他又情不自禁地舔著並不乾涸的嘴唇,那是他被寧然燒傷後留下的後遺症。「我好想你,好想你。」
「想我?那你看看這是誰。」伯無霜只覺得噁心,他敲了敲正心鑑揹負的鐵棺,讓天無常開啟。
「我知道我知道,這裡面裝的是我家的老太婆。」伯書賢吃吃笑著,擺了擺手。「怎麼提前把她的棺材備好了?你們可真是大發慈悲啊。」
「書賢!老身讓你去安排的人手呢?那些老怪物呢?」老太君再一次面對明亮的世界,卻只看到皇宮廢墟中孑然一身的伯書賢和一地的遺骸,再無他人。
「那些老東西?本王早就通知他們了,再過五天,來皇宮喝喜酒!不過老太婆,你的臉色怎麼變得這麼難看?」伯書賢笑著說道,他扒拉斷裂的王位用土石拼湊完整,重新躺了下來。
老太君面如死灰。
隨著金屬機關作響,老太君被天無常放了出來,推到伯書賢的面前。前者舉起拳頭就要砸下去洩憤,慵懶的伯書賢卻掏出了盒子中的璀璨寶珠,催動其中蘊含的神秘力量。
老太君這一拳尚未打在他的頭上,但就在接近的瞬間,她的動作卻猛地凝固在原地,變得極其緩慢。
「哈哈哈,你們快看啊!這人老了,不中用了。」伯書賢開心地像個孩子,他小心地避開老太君的拳頭,收回寶珠中的法術。
老太君的拳頭疾如風,一拳砸碎了拼湊完整的王位,撞倒在地上。沒等她反應過來,胸口便多了根粗壯的石刺,滲出鮮紅的血跡。
「怎麼,平時教訓本王的時候像是在馴狗,現在卻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了?」伯書賢俯下身子觀察老太君垂死掙扎的模樣,嘴角開始變得抽搐。
「別動!」
伯無霜等人紛紛催動力量,他們也都見識到了方才的詭異之處,立刻想要將伯書賢處決。但後者早有提防,再次啟動了寶珠內的力量。
除了手握寶珠的他,半里內的所有活物,就只有伯書賢一人能夠自在行動。
正心鑑的獸爪和藤蔓停在半空,寧然的火焰還在手掌間慢速旋轉,伯無霜的水流冰刺正在逐步成型,天無常的碎劍也懸浮在罩袍下,蓄勢待發。
伯書賢饒有興致地看著雕像般的眾人,捧腹大笑。
「三弟啊,大哥最想看到的,便是你眼神里流露出的絕望。既然你註定是冰之王,那大哥也沒辦法阻攔。」
土石組成的劍指點伯無霜身旁的朋友們,伯書賢歪著腦袋舔舔嘴唇,道:「不過大哥也可以試著奪走你的一切,就先殺了這位作為開胃小菜,可以嗎?」
石劍指在了寧然的身上,慢慢向前挪動。這個紅髮小子是伯書賢一生的夢魘,有他一起相伴前往冥府,伯書賢便覺得心安。
伯無霜的嘴唇慢慢張開閉合,就連‘你敢’兩個字也無法順利脫口。他心有不甘,卻無力迴天。
石劍即將刺入寧然的心窩,而在伯書賢的眼中,也閃爍著無與倫比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