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咲良小姐還是挺在意自己被說教這件事的。
「我只說該說的。」
「是是是,不愧是說教力全力全開的戶塚先生。」
這個女人到底在講些什麼?
最上和人決定無視她的嘴硬。
在等待綠燈的時候,咲良彩音總算能側過臉看他了。
「吶,最上。」
最上和人原本在看車窗外,正開心地捧著他的,剛從書店中走出來的中學生模樣的少年。
聽見咲良彩音的聲音後,才收回目光。
「怎麼了?」
「最上你,對於自己出道成為歌手這件事,已經習慣了麼?」
「幹嘛突然這麼問?」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咲良彩音在大部分時間,都會稱呼他為「屑人君」,只有在有緊要的事情或者有求於他的時候,才會正兒八經地喊他的名字。
真的是性格十分惡劣且好懂的女人。
最上和人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比我想象中麻煩多了,我可不願意習慣麻煩。」
咲良彩音聞言一愣,突然笑了出來:「你這傢伙果然在奇怪的地方會很誠實啊。」
最上和人搞不懂咲良小姐的笑點。
「偷著樂吧,剛出道就能體會到麻煩,我剛成為聲優那會兒,能夠接到工作就已經很感恩了。
麻煩什麼的,簡直就是奢侈。」
無論會在未來綻放出何等奪目光彩的聲優,在新人時期的經歷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不管如何天賦異稟,新人時期一定會處處碰壁,被人指出各種不足,甚至被怒罵。
但這並不是壞事。
為此失落,下定決心,重新振作,許許多多的大牌聲優,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咲良彩音也不例外。
但是,這與最上和人無緣。
他不需要付出與他人同等的努力,同樣也無法品嚐那股落敗後重新獲得認可時的高揚感。
最上和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如果工作就是麻煩的話,那你就是業界最麻煩的女性聲優了。」
「我總覺得這句話裡有其他的意思。」
「你想多了。」
咲良彩音覺得自己沒想多,但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發錯,不知不覺,她也漸漸習慣最上和人的針鋒相對了。
「吶,最上,你是因為什麼而工作的?」
「錢。」
咲良彩音不滿地「嘖」了聲:「真是個俗氣的回答。」
「我知道。」
最上和人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在意咲良彩音的輕視表情。
但過了沒多久,咲良彩音的表情,逐漸換成了沉思。
安靜地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
「喂,咲良。」
「嗯?」
最上和人指了指訊號燈:「綠燈了。」
咲良彩音「哦」了聲,一腳油門踩下,汽車揚長而去。
伴隨著最上和人略帶驚恐的尖叫,耳邊傳來她平靜而空洞的聲音。
「我已經,連自己因何而工作,都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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