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和人工作的理由,其實算不得簡單,也不能說單純地只是為了錢。
他總是被趕鴨子上架。
之所以寫,是因為他那個時候只會寫。
而且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又不用拋頭露面,沒有比這更適合最上和人的工作了。
最上和人很滿意輕作家這份工作。
更重要的原因是,這是他唯一真正屬於他的能力,不是靠作弊得來的。
是最上和人最為重要的初心。
避免他在獲得面板上的技能後,逐漸忘卻自己也曾是個普通人。
總有人覺得,獲得面板就是被上天選中的人,是故事中的主角,理應霸氣纏身,是整個世界最矚目的存在。
真的是很遺憾,最上和人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成為那樣的人。
他膽怯於自己憑空得來的能力,這是隻屬於膽小鬼的膽怯。
所以比起歌手,最上和人更認為自己是一名輕作家。
哪怕這個職業並不帥氣,還會被認為是想和聲優結婚的死宅。
因此,按照這個說法,最上和人回答「工作的理由是因為錢」,其實是謊話。
但最上和人早就已經習慣說謊了,相信咲良彩音也不會識破。
反正自己在她的心裡,一直是惡劣的形象,最上和人也不介意在這個形象上再添一筆。
「我已經,連自己因何而工作,都記不清了。」
最上和人調整坐姿,看向坐在駕駛位上的咲良彩音。
他看得出來,咲良彩音似乎有心事。
可他不問。
他怕麻煩。
而且以咲良彩音的性子,很有可能會在最上和人問出口後,用嫌棄警惕的口吻回上一句:
「哈?難道是在關心我麼?好惡心,屑人君你該不是想要追我吧,一百年過後我可能會考慮一下,現在我只能說對不起!」
最上和人不想自討沒趣,卻又不能一句話都不說。
最終,他沉思良久,緩緩說道:「如果感到工作很累的話,休息就好了,大過年的,多休息休息很正常。」
咲良彩音在開車,沒辦法看著他太長時間,只得看著路況,一邊頗有些不悅地道:「你有沒有被人說過,你安慰人的技術真的很爛?」
最上和人立刻露出詫異的眼神:「到底是什麼給了你,我會安慰你的自信?是你以前對我擺的臉色麼?」
「…………」
看吧,在懟人這方面,咲良彩音一定不是最上和人的對手。
咲良彩音抽空怒瞪了一眼最上和人,最上和人假裝沒看見。
「屑人君,你可真是個屑人,但凡長得醜一些,我保證你這個性格會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不勞您費心。」
「哼!」
其實最上和人很想說,你要是長得難看點,就這性格肯定也找不到男朋友。
可最上和人轉念一想,覺得這話不能說,否則豈不就是在拐著彎誇她漂亮麼。
他才不會上當。
大概就這樣安靜了五六分鐘,咲良彩音始終在默默開車不說話,最上和人看著窗外變化的景色,終於是忍不住,只得主動開口。
「你到底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
「我要去一趟事務所,沒辦法送你回家,先把你送去事務所附近的車站。」
「簡直意義不明。」
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還專門載他上車?
咲良彩音的行為總是讓他難以捉摸,如果是是碰巧遇見的話,他覺得咲良彩音完全沒必要讓自己上車。
或許他們今天真的只是偶然遇見,但最上和人覺得,咲良彩音應該是有什麼話想對他說才對。
說不定與她剛才說的話有關。
最上和人不禁感到好奇,原來連咲良彩音這樣的人,也會為了工作而苦惱。
他還以為對方只不過出來體驗生活的千金大小姐。
「啊諾薩,最上。」
「嗯哼?」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一天突然中了十億日元的彩票,你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你中彩票了?」
最上和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女人中彩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