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最上。」
「又怎麼了?」
「我這個人,很麻煩麼?」
咲良彩音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最上和人,視線便立刻移開,最上和人則直視著她那張未施粉黛,異常雪白的臉。
如果她能夠像這樣老實一點,把暴躁的性子改了,確實是個人見人愛的美人。
「事到如今你還在講什麼,你還記得你給我添過多少麻煩麼?」
「我……那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麼。」咲良彩音忽然降低了聲音,態度與先前截然相反。
難道這個女人,還在對之前做的事情耿耿於懷麼?
最上和人當然不會就這樣原諒她,他雖然是個好說話的傢伙,但還沒有到被欺負到頭上,還能反過來安慰對方的程度。
能夠像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最上和人已經覺得自己的氣量十分了不起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麼。」
「唔……」
咲良小姐低著腦袋,粉嫩的唇瓣抿起,似乎是在竭力剋制自己別去反駁。
見她如此,最上和人也不願再說什麼,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再去說也沒有意思。」
咲良彩音略微訝異地抬頭看他:「意思就是不怪我了?」
「我可沒說,你別得寸進尺。」
她偏開視線,小聲地「嘖」了一聲。
最上和人一臉淡漠:「我聽見了。」
「你聽錯了。」
最上和人無語,搖搖頭,不再和她計較。
咲良彩音默默看著他,心中思量再三,開口道:「那不教我也沒關係,如果我遇到不懂的地方來問你,你會替我解答麼?」
最上和人微微詫異,不由得道:「你就這麼想學?」
「本來其實是無所謂的,但是被那些人那樣說,我怎麼也有點不甘心,想要讓他們啞口無言。」
「他們說的也沒錯,聲優的工作很忙吧,吉他可不是隨便練兩天就能學會的,別小瞧吉他啊。」
嘛……雖然不勞而獲的最上和人並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但這裡還是讓她知難而退比較好。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啊,可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最上和人無言地看著面前的咲良彩音,他大概是能夠猜到咲良彩音的一些想法的。
像她這樣擁有極強自尊心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否定她,無論這樣事物是否屬於她擅長的領域,一旦被否定,就會產生逆反心理。
這是從小嬌生慣養,無論做什麼都會被褒獎的人的毛病。
要不怎麼說咲良小姐是千金大小姐呢,她並不是對吉他感興趣,只是單純的受不了被人小瞧。
不能說她的想法是錯的,許多人接觸彈琴的契機,也不過是覺得很帥,很酷這樣的理由。
這樣的理由已經足夠支撐一個人踏上音樂的道路,但與寺島愛美那樣純粹的對於音樂的執著相比起來,咲良小姐的這份決心,還是太過微不足道。
什麼都擁有的人,與什麼都沒有的人,兩者所懷抱的執著,無法相提並論。
在最上和人看來,這不過是千金大小姐的一時心血來潮,他可沒功夫陪這樣的大小姐過家家。
「咲良小姐。」
「……幹嘛?」
「雖然我並沒有興趣教你,但我姑且還是好奇地問一下,你的彈奏水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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