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年輕小夥子,你可別以為海倫小姐會很在意他們。她不過是給自己找樂子罷了,就是這麼回事。有些人非常痴心——小沃爾特•費恩就是,老是跟狗一樣圍著她打轉。」
「可她壓根兒就看不上他?」
「海倫小姐看不上他。她只肯笑笑——再也沒有別的了。於是他就去了外國,不過後來又回來了。他如今是事務所裡的一把手。他一直沒結婚。不怨他。女人總是給男人的生活帶來數不清的麻煩。」
「你結過婚嗎?」格溫達問。
「送走兩個了,我都。」老曼寧說,「啊,你看,也沒什麼不好。現在,我想在哪兒抽菸就在哪兒抽,多清靜。」
誰也沒有再說話,他又拿起耙子。
賈爾斯和格溫達回到小路上,向著房子走去,馬普爾小姐也暫停了對旋花的攻擊,跟他們一起走了。
「馬普爾小姐,」格溫達說,「你臉色不大好。有什麼⋯⋯」
「沒什麼,親愛的。」老太太頓了頓,才用一種不尋常的逼人語氣說,「你看,我非常不喜歡球網的事。把它割成一條一條的⋯⋯甚至⋯⋯」
她住了口。賈爾斯疑惑地看著她。
「我不是很明白⋯⋯」他開口說。
「你不明白嗎?在我看來可是明白得嚇人。不過,你不知道也許更好。不管怎麼樣⋯⋯也許是我想錯了。現在,趕緊跟我說說你們在諾森伯蘭的情況吧。」
他們給她講了講他們採取的行動,馬普爾小姐聽得聚精會神。
「這一切太可悲了,」格溫達說,「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是啊,可不是嘛。可憐⋯⋯可憐哪。」
「我也這麼覺得。那男人得受多少罪呀⋯⋯」
「他?哦,是。是啊,當然。」
「不過你說的是⋯⋯」
「哦,是⋯⋯我在想她——那個妻子。她應該愛他愛得非常深,可他娶她只是因為她沒什麼不合適,或者是因為可憐她,又或是出於男人常常會有的那些善良的、通情達理的原因。可這實際上是非常非常不公平的。
我知道一百種戀愛的手段,
每一種都令被愛者寧願從未發生。」
賈爾斯輕聲吟誦著。
馬普爾小姐扭頭看向他。
「是啊,說得太對了。你明白,嫉妒往往並不是原因。原因要更⋯⋯怎麼說呢⋯⋯更深層得多。根本原因是一方的愛情沒有得到回報。如果一方一直在等待、守望、期待⋯⋯被愛的一方就會轉而愛上其他人。這種情況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所以,這位厄斯金夫人把她丈夫的生活弄得宛如地獄,而他呢,無力阻止,也把她的生活弄得宛如地獄。可是,我認為她受的罪要多得多。不過,你看,我敢說,他是真的十分喜歡她。」
「不會的。」格溫達叫了起來。
「哦,親愛的,你還年輕呢。他一直沒有離開他的妻子,這很能說明問題,你明白的。」
「那是為了孩子,為了他的責任。」
「為了孩子,也許吧。」馬普爾小姐說,「不過我必須承認,在我看來,對於責任,男士們似乎不如他們的妻子用心——公共事務就另當別論了。」
賈爾斯哈哈大笑。
「你可真是個悲觀主義者,馬普爾小姐。」
「哦,親愛的,裡德先生,我真心希望事情並非如此。人們總是對人性抱有希望的。」
「我還是覺得不是沃爾特•費恩。」格溫達思忖著說,「而且我也敢肯定不會是厄斯金少校。事實上,我知道不是他。」
「人的感覺不一定總是可靠。」馬普爾小姐說,「有些事情恰恰是看似最不可能的人做的。在我住的小村子裡發生過一件相當轟動的事,聖誕俱樂部的財務主管被人發現把所有的錢押在了一匹馬身上。他不贊成賽馬,當然更不贊成任何一類賭博。他的父親是個賽馬經紀人,對他母親很不好——所以,理性地說,他不喜歡賽馬並不是裝出來的。可是,有一天他偶然開車到新市場附近,看見有人在馴馬。然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這就是血緣的力量。」
「沃爾特•費恩和理查德•厄斯金的先輩似乎沒什麼問題。」賈爾斯一臉嚴肅,卻調皮地抿了抿嘴唇,「不過,謀殺可是一種業餘犯罪。」
「重要的是,」馬普爾小姐說,「他們在事發現場。沃爾特•費恩在迪爾茅斯。厄斯金少校,據他自己的描述,實際上在海倫•哈利迪死前不久還和她在一起,而且當天晚上有一段時間沒回酒店。」
「可他並沒有隱瞞這件事。他⋯⋯」
格溫達猛地住口。馬普爾小姐使勁兒盯著她不放。
「我只是想強調,」馬普爾小姐說,「在現場的重要性。」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然後,馬普爾小姐又說道:「我想,要找j.j.阿弗利克的地址問題不大。既然他是水仙花馬車公司的老闆,應該很容易找到。」
賈爾斯點點頭。「我來查。說不定電話號碼簿裡就有。」他頓了一下,「你認為我們應該去見他?」
馬普爾小姐想了一會兒,然後說:
「如果你們去的話⋯⋯一定要非常小心。記住那個老花匠剛剛說的話——傑基•阿弗利克精明著呢。請⋯⋯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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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泰爾斯莊園奇案》《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校園疑雲(鴿群中的貓)》《金色的機遇》《萬聖節前夜的謀殺案》《畸形屋(怪屋)》《白馬酒店》《過量死亡(牙醫謀殺案)》《暗藏殺機》《斯塔福特疑案》《此夜綿綿》《四大魔頭》《謀殺啟事》《無人生還》《羅傑·艾克羅伊德謀殺案》《死亡草》《死亡約會》《三隻瞎老鼠》《目的地不明》《地獄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