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沒有。除了知道她是位能幹的女性、工作一流之外,我幾乎對埃拉·傑林斯基一無所知。她的私生活,我真是一點兒也不瞭解。」
「這麼說,您對此毫無想法?」
克拉多克已經準備好聽到一聲果斷的否定,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並沒有這麼說。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停頓。他能聽到阿德威克·芬恩正在電話的另一頭喘著粗氣。
「您還在嗎,總探長先生?」
「是的,芬恩先生,我在。」
「我決定告訴您一件對你也許有幫助的事。您聽完之後就會明白,我有一萬個不說出來的理由,可我覺得,這麼做是不明智的。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接到一個電話,聲音很低很輕,是這麼說的,我現在開始引用原話——我看見你……我看見你往酒杯裡放了藥片……你沒想到會有個目擊證人,對吧?就先這樣吧,很快,你就會被告知該做什麼。」
克拉多克驚愕地叫出聲來。
「令人吃驚,不是嗎,克拉多克先生?我能非常明確地向您保證,這樣的指控是完全沒有根據的。我沒往任何人的酒杯裡放過藥片,要是有人說我那麼做了,我絕對不服。這種暗示完全是荒謬的。但看起來,傑林斯基小姐正在幹敲詐勒索的勾當,不是嗎?」
「您聽出是她的聲音了?」
「這種耳語是很難識別的,但那聲音就是埃拉·傑林斯基。」
「您怎麼知道的?」
「講電話的那個人在結束通話之前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我知道傑林斯基小姐一直飽受花粉熱之苦。」
「那麼您……怎麼認為?」
「我認為傑林斯基小姐在嘗試進行第一次敲詐時搞錯了人。在我看來,她之後很有可能成功了。但敲詐是一種危險的遊戲。」
克拉多克恢復了鎮定。
「我必須得感謝您剛才的陳述,芬恩先生。但我得核查一下您今天的行蹤,作為例行調查。」
「那是自然。我的司機會向您提供準確的資訊。」
克拉多克結束通話電話,重複了一下芬恩剛才所說的話。科尼什吹起了口哨。
「這讓他自己完全排除了嫌疑。不然——」
「不然,這就是個華麗的謊言。這也很有可能。他有膽量做出這種事來。要是埃拉·傑林斯基留下了被懷疑證據,那芬恩先生這種鋌而走險的做法就是一種華麗的障眼法。」
「那麼他的不在場證明呢?」
「我們偶爾會碰到一些編造得相當好的假證明,」克拉多克說,「他可以花上一大筆錢去買一個。」
2
朱塞佩回到戈辛頓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午夜過後了。他是從馬奇貝納姆打車回來的,因為最後一班到聖瑪麗米德的支線火車已經開走了。
他心情很好。在大門口給了車錢,從灌木叢中抄近路走了進去,接著用鑰匙開啟了後門。整幢房子漆黑一片,而且靜悄悄的。朱塞佩關上門,並將門閂拴好。正當他轉身準備上樓去自己那間有床、有浴室的舒適套房時,他感到有陣風吹過。也許是哪裡的窗戶開著,他決定不去管它,微笑著上了樓,將鑰匙插進鎖孔裡。他總是習慣將自己的套房上鎖。旋轉完鑰匙把門推開時,他感覺到有個堅硬的圓形東西抵在自己的背上。有個聲音說道:「舉起手來,別出聲。」
朱塞佩立馬將雙手舉了起來。他沒有冒險,事實上也沒什麼險可冒。
扳機扣了下去——一下——兩下。
朱塞佩向前倒了下去……
3
比安卡從枕頭上抬起頭來。
那是槍聲嗎……她幾乎肯定自己剛才聽到了槍聲……她又等了一會兒,接著斷定自己聽錯了,於是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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