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放下電話聽筒,笑了笑,接著走出了公共電話亭。她對自己很滿意。
「總探長,全能的上帝啊,克拉多克!」她自言自語道,「幹這種活兒我可比他厲害多了。萬變不離其宗,‘好了,一切都已真相大白!’」
她想象著電話另一頭的那個人,聽到聽筒裡傳來微弱的、帶有恐嚇意味的低語「我看到你……」後的痛苦反應,就開心極了。
她無聲地大笑起來,嘴角狡黠地揚起。心理學的學生也許會饒有興趣地觀察此時的她。直到最近幾天,她才感受到這種力量,她都沒意識到,這種像中了毒一樣的興奮感會如此顯著地影響到她……
穿過東門房時,她看到像往常那樣在花園裡忙碌的班特里夫人,後者正在朝她揮手。
這該死的老女人,埃拉心想。她能感覺到走上車道後,班特里夫人的目光還一直尾隨著她。
她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句老話——常在河邊走……
無稽之談。沒人會懷疑是她輕聲說了那些威脅的話……
她打了個噴嚏。
「這該死的花粉熱。」埃拉·傑林斯基自言自語道。
當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時,賈森·拉德正站在視窗。
他轉過身來。
「你剛才上哪兒去了?」
「我得去跟園丁談談,那兒……」埃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沒再往下說,轉而詢問:「怎麼了?」
他的雙眼似乎比以往陷得更深了,屬於小丑的所有歡樂都消失了。這是個正在承受壓力的男人。埃拉之前也見過他備感壓力的樣子,但從來沒像這樣。
她又問:「怎麼了?」
賈森掏出一張紙給她。「這是那杯咖啡的成分分析。那杯瑪麗娜抱怨後沒有喝的咖啡。」
「您把它送去化驗了?」埃拉顯得很吃驚,「可是您把它全倒進水池裡了啊,我看見的。」
他笑了,寬寬的嘴巴形成一道弧。「我很擅長手上的把戲,埃拉,」他說,「這你早知道了,對嗎?是的,我倒掉了大部分的咖啡,但留了一點兒,送去化驗了。」
埃拉低頭看著手上的紙。
「砒霜!」她的聲音透露出難以置信。
「是的,砒霜。」
「所以瑪麗娜說嚐到了苦苦的味道是真的?」
「不,這點她沒說對,砒霜是沒有味道的。但她的直覺是對的。」
「我們卻覺得她歇斯底里症犯了。」
「她確實歇斯底里!可這種情況下誰不會呢?她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一位女士在她面前突然死去。她還收到了恐嚇信——一封接一封——今天沒有什麼東西吧?」
埃拉搖了搖頭。
「是誰種了這些該死的東西?哦,好吧,我想做這件事很容易,這些開著的窗子,誰都溜得進來。」
「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把整幢房子都封鎖起來?可是天氣這麼熱,外面還有個人在站崗呢。」
「確實,就她目前所受的驚嚇狀況來看,我不想讓她受到更多的打擊了。恐嚇信算不了什麼,可是砒霜……埃拉,砒霜就不同了……」
「沒人能在這個房子裡的飯菜裡動手腳。」
「沒人嗎,埃拉?沒人嗎?」
「不可能動了手腳而不被發現,未經同意的人是不能——」
他打斷了她。
「人會為錢做很多事,埃拉。」
「但很少會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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