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言語太富有感情和煽動力了,你聽他講話,總是包含一些關鍵性的詞語,如,偉大的,使命感,創造,希望。
韓藝一聲長嘆,道:「這事還得從道、佛二教說起,這二教如今正在迅速崛起,尤其佛教,佛教已經有超過咱們儒教的勢頭,可佛教不過是外來教,一旦佛教戰勝了儒教,那我們漢人將會失去自己傳統,這信而好古就更加無從談起了。我們前面說到的格物致知,只能作為反擊的手段,但是很難對於佛教的根本產生衝擊,而且長此下去,佛教肯定會一家獨大的。」
鄭伯隅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但是他們的話能夠有多大的影響力,你當時應該忍住,然後再找我們商量,你這麼一說,可是正中他人下懷,現在事情越鬧越大,我看你現在怎麼收場。」
王叔本就道:「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夠妄改聖人之意,你可知道我們儒家的禮制正是遵從周朝禮樂制度,述而不作,信而好古,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推翻這一理論,無異於在撬動我們儒家的根本。」
他們當初支援格物致知的理論,等於還是在支援儒家思想,只不過審時度勢,將以前不被看重的推到前面來,這很正常,但是韓藝的這一番言論對於儒家思想會造成非常大的影響,他們哪裡還敢跟韓藝同流合汙。
如今韓藝進一步分析,現實似乎也變得更加殘酷起來。
如果走韓藝這一條路的話,那就不需要當官,也能追隨聖人的腳步,就消除了那高高的門檻,可以調動儒生的積極性。
眾儒聞之,不禁大喜,道:「韓小哥此話當真?真的還有‘少年孔子2’?」
這些人就會變得非常迷茫,孔孟說要仁政治國,我讀了十幾年的書,但是無用武之地,朝廷不給我機會。
「韓藝,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盧師卦、鄭善行稍稍點頭。
以前熊飛犁的發現是奇淫巧技,但是現在誰再弄出熊飛犁這類利國利民的工具來那就是格物致知了,是儒家精神。以前房玄齡他們是告訴君主要寬厚待民,我現在是以身作則,自己施以恩惠給百姓,這同樣也是儒家思想主張的仁學。
……
不過韓藝這一番辯論非常成功,其中一個主要關鍵點就是賦予儒生使命感。其實很多儒生都是非常茫然的,聖人主張的思想,你首先的當官,你才能夠去將儒家思想惠及於民,這是有很高的門檻,但是如今科考還是錐形,多半儒生都不能當官。
這也是為什麼韓藝選擇儒家的原因,因為儒家思想非常豐富,有些又非常縹緲,有很多的切入點。
這真是一語中的。
但是你叫鄭善行他們說,他們絕對說不出口,因為他們是非常謙虛的,憑什麼去談偉大。
而韓藝提出的觀點,是讓儒家思想直接面向百姓,可是不通過君主的話,儒生可沒有權力輕徭薄賦,可沒有能力給百姓一塊土地,那麼辦法就是格物致知,研究實用性理論,去幫助百姓過更好的生活,總結起來就是科學思想。
「這一回我們可不會再幫你。」
這些人雖然沒有文化,但是他們的群體非常龐大,尤其是農民,這是朝廷最為看重的群體,一旦天下農民都信佛了,到那時,可不是儒家說的算,而是佛教了,到時朝廷縱使不願,也不得不以佛教治國,因為佛教的話比儒家的話更容易讓百姓接受。這對於儒家而言,可是致命的打擊啊!」
他們料想的沒有錯,儒家思想數百年的傳統,豈是韓藝一言就能改變的,但這無關乎理論,而是關乎利益。
韓藝猛地一驚,略顯惶恐道:「是呀!那可如何是好?」
他是學醫的,當然是非常贊成韓藝這個觀點,儒生不一定就要輔助君主治理國家,還有很多途徑去將儒家思想付諸實踐的。
王玄道道:「自然是誇!當年蘇秦縱橫聯合,張儀遠交近攻,憑藉的就是無與倫比的口才。不過我更加好奇,韓小哥你花這麼多工夫提倡儒家,究竟是為何?」
韓藝自通道:「如果我的這一番言論得到了儒教上下一致的支援,並且得以實現,那麼儒家將會屹立不倒,無可撼動。」
盧師卦道:「韓小哥真是身懷鬼神之才,方才那一番妙論,真是聞所未聞,令人歎服不已。」
裴清風他們當然不肯罷休,故此回去之後,就開始散播種種批判韓藝的言論,有一部分是贊成的,但有一部分是反對的,關於儒家內部爭論漸漸甚囂塵上。
唐朝是開放的,李世民雖然說是以道教為主,但其實是三教並行,採取的是開放式的制度,因此在朝堂儒教、道教、佛教的爭奪達到了白熱乎,尤其是武則天時期,佛教到達了極盛時期,一度還出現儒教與道教聯手對抗佛教的情況。
鄭伯隅道:「但是這跟你的那一番言論有何關係?」
韓藝尷尬道:「不知三位在笑什麼?」
靠!你們會理解重點麼,難道老師沒有教你們在重點下面畫橫線嗎?韓藝一陣無語,點點頭道:「是的,如今我們正在加緊排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跟大家見面了。」
也就是說儒家思想主要是儒與君的交流,儒家思想更多的是通過君主與百姓產生聯絡,也就是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