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聽得都笑出聲來。
又聽韓藝說道:「那麼孝的基礎就是糧食,那麼你就得去種糧食,如何種?你是不是得了解糧食的特性,瞭解土地的特性,這就是格物致知精神啊!何謂仁政,不也是讓百姓吃飽穿暖麼?陛下每天在做的事,不就是想辦法如何種出更多的糧食來,如何讓百姓變得更加富足。百姓沒飯吃,沒有衣穿,那不管皇帝說的再好,那也絕不是仁政。」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只覺口乾舌燥,但是革命還在繼續中,不能停歇,繼續道:「這就是儒家思想偉大的地方,因為儒家思想跟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從而也可以推論出儒生的使命,儒生的使命是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和諧美好。當然,儒生不是要去種地,要去織布,這誰都能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儒生跟農夫又有什麼區別。儒生要做的是,想辦法讓百姓種出更多的糧食,想辦法告訴百姓如何抗洪,想辦法讓漁夫如何打更多的魚,想辦法讓婦女如何織更多的布,這才是儒生的使命啊!你沒有這些,談什麼仁孝?
理論是聖人創造,和諧美好的國度是聖人耗盡一生為我們構建出的夢想,而儒生要做的不是嚷嚷著同樣的夢想,那樣的話夢想永遠是夢想,無法得到實現,儒生要做的是應該遵從聖人的理論,去實踐聖人的理論,去完成這一份偉大的使命。如何去完成這一份偉大的使命,那就必須要擁有格物致知的精神,這是聖人留給我們寶貴的遺產。所以我說格物致知是支撐起儒家思想的擎天柱。」
靜!
全場一片安靜!
這一番話下來,所有儒生都是目瞪口呆。
包括裴清風、韋季皆是如此。
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因為韓藝說得實在是太深層次了,將儒家思想整個都具體化了。關鍵他這麼一說,這格物致知的精神還真是支撐起儒家思想的擎天柱了。
而且他甚至重新定義了儒生,並且賦予了使命。
「哈哈——!」
人群外突然響起一個爽朗的笑聲,「妙哉!妙哉!韓小哥這一番話真是如醍醐灌頂,令人如夢初醒,實在是功德無量。」
眾人微微一驚,轉頭一看,只見鄭善行、王玄道、盧師卦三人在邊上。
這些儒生趕緊向這三人行禮。
三人也趕緊回禮。
盧師卦搖頭讚道:「韓小哥這一番驚世之論,實在是令人震驚不已,身為儒生的我,是倍感羞愧。」
鄭善行點頭道:「盧兄說得不錯,聖人耗盡一生心血,為我們編織出一副美麗的畫卷,目的就是希望讓畫之景成為現實,但是我們只知道去欣賞這畫,卻忽略了聖人編織出這幅畫卷的用意,實在是愚昧不堪。」
一個儒生滿面羞愧道:「二位過謙了,盧公子懸壺濟世,救死扶傷,鄭公子行善助人,是我等愚昧,愧對聖人的教誨,真正愚昧的是我們。」
其餘儒生也皆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豈敢,豈敢!」
鄭善行拱手回禮,又看向韓藝道:「真正的智者應該是韓小哥,韓小哥雖非儒生,但我看韓小哥是聖人派來的使者。」
這誇的簡直——只能說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啊!
韓藝連連擺手道:「鄭公子又在取笑我了,這我當擔不起。」說著他一聲長嘆,道:「這其實只是我有感而發,我曾感受過父慈子孝,鄰友和睦,這都是儒家思想所推崇的,但同時我又經歷過陳碩真的叛亂,見過許多無家可歸的百姓,我認為佛道可以給他們希望,讓他們保持對於未來的渴望,但是真正能夠幫助他們走出的困境的唯有儒家,因為創造一個和諧美滿的國度是每個儒生的使命。」
語氣中充滿了感情,每個騙子的感情都是豐富的啊!
「說得好!」
「想不到韓小哥看得如此透徹,請受我一禮。」
「請受我等一禮。」
眾儒生齊齊向韓藝行禮,場面非常壯觀,光憑韓藝將儒生的使命塑造的如此之偉大,這一禮是絕不可少的。
韓藝作揖回禮,「韓藝不過就是一個田舍兒,哪裡受得起各位才子如此大禮,慚愧,慚愧。」
裴清風等人就尷尬了,他們本是來狙擊韓藝的,結果沒有想到反而增加了韓藝的名望,這真是得不償失呀,更要命的是,他們現在也是騎虎難下,爭又爭不贏,夾著尾巴離開,又丟臉又沒有風度,行禮的話,那更加難堪。
韋季一個勁的在那裡擦汗,看著裴清風,好似在說,大哥,咱們該怎麼辦啊?
裴清風也是沒有辦法,鄭善行他們的到來,令他也有些束手束腳,不能發揮他河東裴氏的威望,因為就儒家而言,崔盧鄭王名望是最高的,只能拱手一禮,道:「韓小哥這一番話真是令裴某受益匪淺,裴某真是感激不盡。」
「哪裡!哪裡!」
韓藝心裡卻想,小樣!就你這點智商,連顧傾城都可以玩得你團團轉,還跟你韓大爺玩,你這不是找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