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揭秘 第七章 戴克斯船長

「為什麼這樣說?我怎麼會知道?」

他惱火地看著蛋蛋,露出懷疑的神情。

「跟你說吧,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不要接受他那該死的‘治療’。無論辛西婭說什麼,我都不要接受治療。他在謀劃什麼,他們兩個,但他們騙不到我。」

他直起身來。

「我是個堅強的男人,利頓·戈爾小姐。」

「我相信。」蛋蛋說,「能和我說說,關於療養院裡的德·拉什布里奇太太,你都知道些什麼?」

「拉什布里奇?拉什布里奇?老斯特里蘭奇說過她的一些事情。是什麼來著?想不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

「就是這樣,記性差了。我還有敵人,很多敵人。他們現在可能正監視我呢。」

他不安地左顧右盼,然後從桌子上方探過身子,靠近蛋蛋。

「那天,那個女人在我房間裡做什麼?」

「什麼女人?」

「那個兔子臉的女人。寫劇本的。就在第二天,他死後第二天早上。我剛吃完早飯上來。她從我房裡出來,從走廊盡頭附著一層絨呢的門出去了,進到僕人的活動區。很不尋常,對吧?她為什麼要進我房間?她想找什麼?她究竟在四處打探什麼?跟她有什麼關係?」他又悄悄湊近些,「還是說,你覺得辛西婭說得對?」

「戴克斯太太說什麼了?」

「說這是我想象的。說我‘出現了幻覺’。」他沒把握地笑起來,「我的確時不時地有幻覺,會看到粉色老鼠、蛇等這些東西。但是,瞧見一個女人不同……我確實看見她了。那女人很奇怪。眼神讓人討厭。能直接看穿你。」

他靠回軟軟的椅背,好像要睡著了。

蛋蛋站起來。

「我得走了。非常感謝你,戴克斯船長。」

「不用謝。我的榮幸。非常榮幸……」

他的聲音降下去。

「他昏過去之前我得趕緊走。」蛋蛋想道。

她逃離七十二俱樂部的繚繞霧氣,重新來到涼爽清新的傍晚空氣中。

女僕貝阿特麗絲曾說,威爾斯小姐四處窺探。這個說法又從弗雷迪·戴克斯之口說出。威爾斯小姐究竟在找什麼?她又找到了什麼?威爾斯小姐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

這一團亂麻中,巴塞洛繆·斯特里蘭奇爵士有什麼秘密?弗雷迪·戴克斯是不是暗中對他又怕又恨?

很有可能。

然而,雖有萬般頭緒,在巴賓頓的案子上,兇手卻沒有顯露出絲毫嫌疑。

「若是最終發現他不是被謀殺的,就太奇怪了。」蛋蛋自語道。

這時,她突然呼吸急促起來。就在幾英尺外,她瞥到一個報紙標題:

「康沃爾郡開棺驗屍——檢驗結果」

她急忙掏出一枚硬幣,抓走一份報紙,結果撞到了另一位也在買報紙的女士。蛋蛋趕忙道歉,卻發現是查爾斯爵士的秘書,那位雷厲風行的米爾雷小姐。

二人肩並肩站著,都在找手上的最新訊息。啊,就在那裡。

「康沃爾郡開棺驗屍結果」

標題的字眼跳到蛋蛋眼前。器官的化驗分析……尼古丁……

「所以他就是被謀殺的。」蛋蛋說。

「哦,天哪。」米爾雷小姐說,「太可怕了……可怕……」

她情緒激動,粗獷的面容扭曲起來。蛋蛋驚訝地看著她。在蛋蛋眼中,米爾雷小姐向來是不近人情的。

「看到訊息我很難過,」米爾雷小姐解釋道,「畢竟我從生下來就認識他了。」

「巴賓頓先生嗎?」

「沒錯。我媽媽住在吉爾林,他曾是那裡的教區牧師。我當然會很難過。」

「哦,這是自然。」

「老實講,」米爾雷小姐又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蛋蛋震驚的注視下,她的臉微微漲紅。

「我要寫信給巴賓頓太太。」她趕忙說道,「不過,這不太,嗯,不太……我不知道怎樣做才比較妥帖。」

不知怎麼,在蛋蛋聽來,這個解釋有些牽強。

紐伯裡:位於英格蘭伯克郡,以賽馬場而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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