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會從誰那裡繼承遺產吧?他不是什麼財產繼承人吧?」
「哦,不是的。斯蒂芬的親戚不多。他有個妹妹,嫁給了一位牧師,住在諾森伯蘭郡,但生活拮据。他的叔叔姑姑什麼的都已經去世了。」
「那麼,巴賓頓先生去世後,應該不會有人從中獲利?」
「沒有。」
「咱們再回到仇敵的問題上來。你說你丈夫沒有仇敵,但他年輕時或許會有。」
巴賓頓太太似乎並不同意。
「我想不太可能。斯蒂芬不喜歡與人爭執,總是和和氣氣的。」
「這也許聽起來有點戲劇化,」查爾斯爵士有點緊張地咳了一下,「但是,嗯,比如說,他跟你訂婚的時候,當時有其他失落的追求者嗎?」
巴賓頓太太的眼中有一絲閃光。
「斯蒂芬是我父親的助理牧師。他是我從學校回家後見到的第一個小夥子,我們一起墜入愛河。我們訂婚四年,後來他在肯特郡謀到了職位,我們便結婚了。我們的愛情故事很簡單,也很幸福,查爾斯爵士。」
查爾斯爵士低下頭,巴賓頓太太簡樸端莊的氣質很有魅力。
蛋蛋接過提問者的角色。
「巴賓頓太太,在你看來,查爾斯爵士當晚的客人中,你丈夫之前有見過誰嗎?」
巴賓頓太太面露疑惑。
「嗯,親愛的,有你和你媽媽,還有年輕的奧利弗·曼德斯。」
「沒錯,那其他人呢?」
「我們五年前在倫敦看過安吉拉·薩特克里夫演戲。當晚我和斯蒂芬將要近距離接觸她,都十分激動。」
「你們沒有在生活中見過她嗎?」
「沒有,我們從沒見過女演員,也沒見過男演員,直到查爾斯爵士搬來這裡住。」巴賓頓太太補充道,「查爾斯爵士住在這裡讓我們很興奮。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對我們而言多麼美妙,他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浪漫氣息。」
「你們見過戴克斯船長和太太嗎?」
「丈夫個頭矮小、妻子穿著華麗的那對夫婦嗎?」
「是的。」
「沒見過。另外那個女人也沒見過,就是那個編劇。可憐的女人,我想她應該很受冷落。」
「你確定你們以前誰都沒見過?」
「我確定我沒見過,所以我很確定斯蒂芬也沒見過。我們做什麼事情都在一起。」
「巴賓頓先生也沒有跟你說過什麼?」蛋蛋繼續追問,「他見到這些人之前或之後,什麼都沒說過嗎?」
「之前沒說過,只是對那個有趣的夜晚很期待。我們抵達之後,並沒有很多機會——」她面色突然變得悲痛。
查爾斯爵士馬上打斷對話。
「請原諒我們如此煩擾你。但請你理解,我們認為一定有某些線索,我們得查清楚。一場兇殺案雖然表面上殘忍而毫無道理,可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
「我理解,」巴賓頓太太說,「如果這是謀殺,就一定有原因……但是我不知道,我想不通會有什麼原因。」
三人沉默一陣,查爾斯爵士率先說道:
「可以簡要描述一下你丈夫職業生涯的時間線嗎?」
巴賓頓太太把時間記得很清楚。查爾斯爵士最終的筆記如下:
「斯蒂芬·巴賓頓,一八六八年生於德文郡伊斯靈頓,先後於聖保羅學校和牛津就學。一八九一年成為教會執事,在霍克斯頓教區任職;一八九二年成為牧師;一八九四年至一八九九年,於薩里郡埃斯靈頓擔任弗農·洛裡默牧師的助理;一八九九年與瑪格麗特·洛裡默完婚,並被舉薦至肯特郡吉爾林任職;後於一九一六年移居至魯茅斯的聖彼得羅克區。」
「這為我們提供了一些可以調查的方向。」查爾斯爵士說,「我覺得其中最值得關注的,是巴賓頓先生在吉爾林的聖瑪麗區擔任教區牧師的那段時期。那之前的經歷太過久遠,應該與當晚到我家的客人沒有什麼聯絡。」
巴賓頓太太打了個冷戰。
「你們真的認為……其中一個人……?」
「我無法確定。」查爾斯爵士說,「巴塞洛繆看到或者猜到了什麼,之後他以同樣的方式死了,當時其中五位——」
「七位。」蛋蛋說。
「——都在場。他們中的某一個人肯定是兇手。」
「但為什麼呢?」巴賓頓太太大聲道,「為什麼?誰會想要殺掉斯蒂芬,動機又是什麼?」
「這個,」查爾斯爵士說,「就是我們要查清楚的。」
錫蘭:今斯里蘭卡,南亞次大陸南端印度洋上島嶼,十八世紀末成為英國殖民地。
諾森伯蘭郡:位於英格蘭東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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