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彭絲頓了頓，然後又說：

「還有一件事，原本也應該是個暗示，那就是旺達·波隆斯卡和貝蒂長得很像。正是因為貝蒂，我才總是覺得那個女人很面熟。另外，還有那個孩子玩我的鞋帶的事。她肯定是經常看到她那個所謂的媽媽——而不是卡爾·範·德尼姆——做這種事！但是斯普洛特太太一看到貝蒂在玩鞋帶，就在卡爾的房間裡放了很多證據讓我們去發現，最明顯的一個細節就是用密寫藥水浸泡過的鞋帶。」

「卡爾之前沒有牽扯其中，這讓我很高興。」湯米說，「我喜歡這孩子。」

「沒有槍斃他，是嗎？」留意到他用了「之前」這個詞，塔彭絲著急地問。

格蘭特先生搖了搖頭。

「他沒事，」他說，「其實，我還有個驚喜要給你。」

塔彭絲面露喜色，她說：

「我高興極了——看在希拉的分上！當然，我們看錯了佩倫娜太太，確實有點兒蠢。」

「她只是和愛爾蘭共和軍的活動有些牽連，別的就沒有什麼問題了。」格蘭特先生說。

「我懷疑過歐羅克太太——有時候還懷疑凱利夫婦……」

「而我，懷疑過布萊奇利。」湯米插嘴說。

「從頭到尾，」塔彭絲說，「卻是那個被我們認為是貝蒂母親的嬌弱的女人。」

「她可不嬌弱，」格蘭特先生說，「她是個非常危險的女人，也是個非常聰明的演員。而且，她還是個土生土長的英國人，真遺憾。」

塔彭絲說：

「那麼，我既不可憐她也不羨慕她——她甚至都不是在為自己的國家工作。」她好奇地看著格蘭特先生，「你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格蘭特先生點點頭。

「全部都在那套破舊的兒童書副本里。」

「是貝蒂說‘髒’的那幾本里。」塔彭絲驚呼。

「它們是很髒，」格蘭特先生冷冷地說，「《小杰克·霍納》裡面有我們海軍非常詳盡的部署，《空中的約翰》裡是關於空軍的，陸軍方面的，則很是切題地放進了《有個小人，帶著一把小槍》這本書裡。」

「那《母鵝，母鵝，公鵝》呢？」塔彭絲問道。

格蘭特先生說：

「我們用相關的化學試劑進行了測試，那本書是用隱形墨水寫的，是一份重要人物的名單，他們都承諾會協助德國入侵英國。這些人中有兩個警察局局長，一個空軍少將，兩個將軍，一個裝備廠廠長，一個內閣部長，許多警官，當地志願者組織的領導人，很多海軍和陸軍的軍官，還有我們情報部的一些人。」

塔彭絲和湯米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湯米說。

格蘭特搖搖頭。

「你們不知道德國的宣傳力量有多強大。他們專門迎合某些人強烈的權力慾。那些出賣國家的人，並非為了錢財，而是出於他們覺得自己可以造就一個國家的狂妄自大的感覺。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就是路西法的邪教——路西法，明亮之星、清晨之子，是一種對個人榮譽的炫耀和慾望。」

他又補充道：

「你們可以想到，這樣的人在組織中下達矛盾的命令，胡亂操縱我們的隊伍，敵人的入侵便極有可能成功。」

「那麼現在呢？」塔彭絲問道。

格蘭特微微一笑。

「現在，」他說，「讓他們放馬過來吧！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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