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是礦難?」錢笑笑一呆,不會這麼巧吧,說是來調查恒大所屬的礦井,今天邊有人在這裡披麻戴孝的?連屍體都帶來了?
「看來是了。我們下去看看。」路上是李媚兒開的車,李媚兒將車停到離礦井有一段路程的地方,隨後,兩人下車,徒步走了過去。
錢笑笑擔心李媚兒會害怕前面的屍首,沒有太靠近,不過卻便聽到哪裡吵吵鬧鬧的。
「還我兒子命來,壓根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安全的礦井!」
「就是,二十四小時連續作業,哪裡有這樣的礦井,死人了也沒人處理,這世間還有沒有天理了!」
「對,償命,讓負責人出來,償命!」
人群一陣陣sāo動,不斷的想著往裡面擠。
而那些保安臉上卻還不領情,對於眼前這些刁民,卻沒有一點好臉sè。
「你兒子是死在你自己家裡的,再說了,是他執意要下礦的,累出病來,怨得了誰!我們這裡是工地,不是慈善企業,想要更多的錢,便付出相應的勞動成果來…你們最好不要在這裡鬧了,對於你兒子的死,我們礦井不負主要責任,即便有責任,你們故意在這裡滋擾生事,還將死屍也帶來了,這樣,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錢笑笑兩人終於聽出了事情的始末,原來不是礦難,卻是一個工人下礦井累死了,直接抬屍首,來這裡找礦井找說法來了。
這年頭,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錢笑笑上學那會,食堂有個做工的老頭,上班途中出車禍死了,還整倆花圈來門口鬧了好幾次呢,目的無非是想要點錢罷了。
這個社會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不能說誰對誰錯,只能說風氣壞了,信仰沒了,要不怎麼會沒有人敢扶老太太過馬路了呢?
不過此時,直接將屍體抬過來,似乎是有些過分了…畢竟人死入土為安,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拿屍首來威脅,這種做法的確有些欠考慮了。
而就在這時,遠遠的幾輛奧迪車卻由遠及近,慢慢的駛了過來,到了錢笑笑所停車附近,車子停下,從裡面走下來四個人,其中一個戴著墨鏡、身穿一身緊身黑sè媳婦的女人當先走了下來,煤礦的保安遠遠的看到這個女人後,立馬擠開人群,跑過去,將那個女人保護了起來。
而人群中,也開始有人喊。
「負責人來了,恒大老總的千金到了,我們去找她要個說法去。」
聽到這人的一聲喊,那些原本披麻戴孝的人呼啦一聲,圍了上去,只是卻隨後被保安隔了開來。
「想必這個就是張曼妙了。」錢笑笑到要看看這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是怎麼處理的,當下拉著李媚兒的手也跟著圍了上去。
而那女人在看到眾人圍上來後。終於將眼鏡摘了下來,還別說,大眼瓊鼻,櫻桃小嘴,皮膚白皙,身材高挑,還真是個長得不錯的美女。即便同李媚兒等人相比略有些損sè,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況且。此女臉上有著一股天生領導者的氣質,比雨墨濃的冷傲有所不同,這個女人臉上的領導者氣質。似乎是天生的一般。
「好面相!」錢笑笑忍不住讚歎。
而此時,那女人也已經開口了。
「我是恒大煤炭業的總經理,張曼妙,你們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了,對此,我很沉痛,希望你們節哀…」
「節什麼哀啊!兒子都沒了,你們還不給說法,要是兒子死不瞑目,便不能安息。也不會下葬的!」張曼妙話還沒說話,人群中邊有人哭喝起來。
「死者已逝,希望你們先下葬要緊…你放心,公司會給你們說法的,我這次來。便是給你們帶說法來的。」張曼妙也不生氣,平靜的繼續說道。
「下葬?沒給說法之前,是絕對不會下葬的…我們兒子為你們煤礦做了這麼多年工,到頭來卻是這麼個下場,你說這世道…」死者的家屬情緒依舊非常的激動,說話時。語氣都帶著顫音。
「我們會進行索賠,具體的索賠數額,我們會派人同你們協商的,而現在我表示哀痛的同時,請你們離開這裡,這裡畢竟是我們工作的場所,你們長期駐紮在這裡,不斷沒有任何實際的效應,反倒還會耽誤我們正常的工作。」張曼妙臉sè平靜的繼續說道。
「商討?又是商討後給說法,難不成還想隻言片語的便讓我們離開,等我們將兒子下葬後,又不會給我們任何的說法了?不要把我們當傻子!」之前他們同礦井似乎有過爭執,聽到張曼妙的話後,那人卻執意不肯。
「好,你們說吧,現在就說,需要多少索賠。」張曼妙深吸一口氣,看到人群中幾個拿著手機不斷拍攝的人一眼,說道。
「一百萬,至少一百萬…這麼多年,我兒子為你們煤礦做出多少貢獻,這些還是少的。」那人喊出索賠錢數後,似乎又想到痛處,語音又帶著哭意。
「一百萬?」張曼妙眉頭一皺,倒不是張曼妙拿不出這些錢來,而是不能拿這些錢。
如今礦難一個人索賠的數額也不到一百萬的,況且死者還是死在自己家裡的,礦井更付不了全部的責任,如果現在煤礦答應了這次索賠,那樣的話,以後要是煤礦再發生了什麼礦難,那該怎麼陪?
再說了,此時這家人能夠直接將屍首運來礦井門口,獲得瞭如此多的索賠的呼,那以後的那些人,會不會有樣學樣,也運來屍首,那煤礦還開展不開展了?
畢竟這次事件,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再說了,這人怎麼死的,現在還不能夠確定的…
這些,是張曼妙最疑惑的…
前面一天還好好的,結果倒了個班,下井呆了二十四小時,回家後就猝死了?什麼病?因為什麼死的?
資料上明明寫著,死者胡曉,是個孤兒,還是個老光棍,如今為什麼又出現了這麼多的親屬呢?
這裡面又又沒有別的貓膩呢?
實際上,張曼妙早就感受到這件事情的不同尋常,只是聽到這些人連屍體都運了過來,不得不接受了面對罷了。
但此時聽到如此離譜的索賠後,
張曼妙遲疑了一下,還是果斷的拒絕了。
「不行,索賠必須合理,我們礦井雖然對你兒子的死,感到無比的痛心,但規矩就是規矩,你如果執意要這般的話,那我我們恒大,只能報jing處理了,實在不行,我們的律師團,也會陪你們打上一場關係。」
張曼妙語氣重了起來。
「欺負人了,看看恒大的千金欺負人了,拿律師團壓我們,明顯地就是不想負責啊,這樣的企業,到底又沒有人xing存在啊!」
「就是,大企業了不起嗎?大企業就不管普通老百姓的死活了嗎?」
「償命,讓他們償命!」
這些人哭喊著,情緒逐漸激動起來,一個個往前衝,而煤礦上的幾個保安眼看就要挺不住了。
周邊,跟著張曼妙同來的四個人中的一個年齡稍大,帶著方框黑眼睛,手裡夾著資料夾的男子,看到場面逐漸的失控,臉上冷汗直冒。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大小姐,這些人都是瘋子,我看,我們還是直接找律師團同他們理論吧。」
張曼妙此時臉sè也有些難看,看到保安撐不住後,只能轉身上車,汽車絕塵而去,而此時那些人也終於衝破了保安的防線,衝了上去,只是,僅憑人腳力,怎麼可能跟得上汽車的速度,只能看著汽車越來越遠,卻無法趕得上。
「我們也走吧。」錢笑笑望著這些人,斜眼看了下孤零零的放在木板上的屍首,拉著李媚兒就走。
「怎麼了,我們不調查了嗎
?這是難得的機會啊,我們還不找個人問問,這到底是什麼事情,那對於我們瞭解恒大還是很有必要的。」李媚兒奇怪的道。
「呵呵,不需要問啊,事情已經很明瞭了。」錢笑笑嘿嘿一笑,執意的拉著李媚兒上了車。
李媚兒對於經常有一定的經驗不假,但對於人xing的解剖上,卻永遠也比不上做了這麼多年二道販子的錢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