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尤里微微把頭一歪,打量著我,接著問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結婚了嗎,西奧?」
我點點頭:「結了。」
「果然。我自己也有過一次婚姻。我們是從拉脫維亞過來的。她不像我,適應不了這裡的情況。她自己不努力,你知道,她不學英語。不管怎麼說,事情並不……我並不幸福——但是我不想承認,我自欺欺人……」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把話說完,「……後來我又墜入了愛河。」
「你指的大概不是你妻子吧?」
尤里先是笑了笑,接著搖了搖頭。
「不是。是一個住得離我很近的女人。非常漂亮。我對她一見鍾情……我是在大街上看見她的。過了很長時間,我才鼓起勇氣向她表白。我跟蹤過她……有時候偷偷看她,當然她還矇在鼓裡。我會站在她家房子外面看著,希望她能出現在窗前。」他說著笑起來。
聽了這個故事,我開始感到很不自在。我把酒喝完,看了看錶,希望他能看見我的暗示,可是他沒有。
「有一天,」他說,「我想跟她搭訕兩句,可是她愛答不理的。我試了好幾次……但是她要我別再煩她。」
我心想,這不能怪她。我剛想找個藉口告辭,尤里又接著往下說了。
「這實在讓人難以接受,」他說,「我覺得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她傷了我的心,我非常生她的氣,氣得要發瘋了。」
「後來呢?」我不由自主地問。
「沒什麼。」
「沒什麼?你還是跟你妻子在一起生活?」
尤里搖搖頭:「沒有。我跟她的緣分到頭了。不過在追求這個女人失敗後,我才承認我們的緣分到頭了……才面對我們之間的真實狀況。你知道,有時候,要做到誠實需要勇氣,而且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我明白。你認為艾麗西亞還不準備正視她自己婚姻的真相?是這個意思嗎?你很可能是對的。」
尤里聳了聳肩:「現在我和一個很好的姑娘訂了婚。她是匈牙利人,在一家溫泉工作,說一口流利的英語。我們彼此很相配。我們在一起很開心。」
我點點頭,再次看了看錶,然後拿起外套說:「我真的要走了,不然接妻子的時間就晚了。」
「好的,沒問題……你的妻子,她叫什麼名字?」
出於某種原因,我不想告訴他,不想讓他了解她的任何情況。不過這樣是愚蠢的。「凱瑟琳,」我說,「她叫凱瑟琳……不過我喊她凱西。」
尤里對我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我給你提個建議,」他說,「回家去,回到你妻子身邊去。回到凱西身邊去,她是愛你的……別管艾麗西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