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情嗎?」
「當然了。」
我點點頭。而且這些細節剛才就確認過了,丸茂這傢伙還真是夠執著的。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要先給二樓到三樓之間打蠟?一般情況下難道不是先處理一樓到二樓嗎?」
「因為鞠子小姐是這麼指示的。」
「啊?打蠟是鞠子指示的?」
阿英點點頭。
「這麼重要的情況,你怎麼沒早點告訴我啊!」
「這……重要嗎?」
「英先生,請準確地回憶一下鞠子具體是怎麼指示你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啦。鞠子小姐的指示是:‘你打掃完所有房間之後,去給中央樓梯二樓到三樓的臺階打蠟,剩下的地方明天再做。’雖然跟原話會有細微的差別——」
「鞠子為什麼讓你先給二樓到三樓的臺階打蠟呢?」
丸茂還沉浸在思考中。
我提出了疑問。
「喂,這個問題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也許只是單純的一時興起罷了。」
「這個問題是否重要現在還不清楚,姑且先列入待考查項吧。」
丸茂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沉思了起來。
「那個,英先生。」
阿英要離開時再次被丸茂叫住,文太再次皺起了眉。
「鞠子以前拜託你給地板打蠟的時候有沒有像這次這樣,指定先處理一部分?我怎麼想都覺得一次性將一樓到三樓全部打上蠟要更省時省力一些。」
「你這麼一說,的確如此,之前打蠟的時候都是要求我一次性全打完的。讓我先給一部分樓梯打蠟,這是頭一回。」
「嗯……」
然而,就在這時,休息室的對開門被開啟。眾人一齊將視線投向門口。
一位女性站在休息室門口。彷彿被什麼晃了眼,她用一隻手擋著臉。
「你們究竟在鬧什麼啊?」
「小秋!你到哪兒去了?」
「我嗎?我剛才不舒服,所以一直待在房間。」
秋山鞠子眯著眼睛,臉上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出現了!出現了!這位一直隱藏在文中的人物終於出現了!」
「我一開始還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呢!」
「只是,這個人並不是英秋子!而是一位叫秋山鞠子的女士。哈哈,哈哈哈,十和田老爺子,真的太遺憾了。」
「推理出有秋山鞠子這個人物存在的是八反果女士吧?那她猜對了?」
「我還以為那位頭髮染成白色、身上散發出刺鼻香水味的錦糸町前陪酒小姐,只是個說胡話的胖大姐呢,沒想到竟然被她猜著了。不過八反果女士距離正確解答還遠得很呢。的確,八反果女士提出的‘除被害人鞠子以外,還存在另一位女性鞠子,那個人也正是神秘的小秋’,乍一看的確與事實相符,但實際上,有些細微的地方還是錯了。在八反果女士的推理中,神秘人‘小秋’在四點前殺害了鞠子(男),又做出了四點曾跟鞠子(男)通話的偽證,以擾亂視聽。但實際上,這個神秘的秋山鞠子之前一直因為身體不適而待在房間裡。雖然她可能沒有不在場證明,但反過來說,她也不可能是那位一邊摸著貓的頭一邊給出重要證詞的女性。這是八反果女士推理中最致命的錯誤——哎呀,真是一波三折。每次有新證據出現,都會有幾家歡喜幾家愁。能有人把所有矛盾點都解釋清楚嗎?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樺山先生!你這不單單是失言了,從剛剛開始,你內心的聲音都已經暴露啦!」
「哎呀呀!我又不小心吐露心聲了嗎?」
「從剛才開始就全暴露啦!」
「哎呀,我呢,從小母親就教育我說:為人直率又不會隱瞞是你最大的優點了。我是聽著我母親的教誨長大的。嘿嘿嘿嘿嘿嘿——」
「哈……」
「讓我們回到謎題上來。我們可以從手機打不通這些資訊推斷出謎題文章的背景是在二十一世紀初期,二〇〇幾年的時候。那時候還有訊號中轉站這個概念,真是讓人懷念啊。關於背景,七尾先生的猜測完全正確呢。但是猜對了文章的背景時間,和猜對兇手完全沒關係喲。嘿嘿嘿嘿——」
「別這樣……」
「那麼,這次有挑戰者站出來嗎?放棄這次作答機會的話,很可能會被其他人搶先回答哦。如果你們心裡的答案是一樣的話,賞金就不歸你所有了喲。當然,也不用費勁去辦一大堆領獎手續啦。」
「混蛋!照你這麼說的話,最後答題的人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了!我們還在座的都在費盡心思地思考,難道是毫無意義的嗎?!」
已經稀稀疏疏的解答席上,一位長著一張捕手臉龐的男子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