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推理競技場 深水黎一郎 第2頁,共2頁

「請吧!不用再確認了!」

「哈哈哈。兇手是……管家老爺爺哦。」六畝割努力挺起單薄的身板說道。

「哈?管家老爺爺?有這個人嗎?」

「這種規模的別墅,肯定有管家的吧?不然淡季的時候該怎麼辦呀。‘家’這種東西啊,要是沒人住的話不就成荒地了嗎?而且,三郎不是還因為每年使用的房間都被整理清掃得非常乾淨而心懷感激嗎?鞠子是特別有錢的實業家的千金小姐,難道要她一個人打掃這棟如此寬敞的別墅嗎?僱了管家,這麼考慮才比較自然吧。」

「的確是這樣……但是目前讀到的部分完全沒提過管家啊。」

「明確提到了哦。阿英就是啊。」

「阿英?啊?是管家?」

「對,此人毫無疑問是男性,而且是擔任管家的老人,而且是兇手。」

「哎呀,阿英先生突然大受歡迎呢——不過,他是老人這一點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在我們這群人中,最為年長’,這裡不是明確地提到了嘛。寫在文章中,看起來彷彿只是年長兩三歲,但實際上年長很多,差不多五十歲以上哦。」

「年紀這麼大?」

「首先,根據之一是開頭的部分。一心只想儘快見到沙耶加的三郎飛奔上了中央樓梯,然而阿英沒有跟上。三郎在樓梯平臺和二樓的走廊上等待了阿英兩次。這是因為阿英年長了,只能慢悠悠地上樓梯。」

「或許只是單純因為阿英沒有什麼要緊的事?」

「我還有其他證據。拿著毛巾前來迎接三郎的阿英,跟他說了上個世紀泡沫經濟時代的事情,彷彿親身經歷過一般——‘那個時代的計程車,給人感覺像是「讓你上車你才能上」一樣’。文章中的現在是20xx年吧?體驗過泡沫經濟時代的人,年紀相當大了吧。這是根據之二。此外,如果這個人是老人的話,跟三郎之間的身高差也就可以理解了。這是根據之三。還有,在休息室裡剛剛說過的話題阿英立刻就忘了個精光,三郎還擔心他是不是開始痴呆了。還有還有,對於三郎‘失去意識’這句玩笑話反應過度,甚至脫口而出‘要幫你叫救護車嗎’。這不像是夥伴,而是老爸老媽才會有的反應吧。過於操心,以至於讓人擔心會不會突然暴斃。這是根據之四。」

「啊啊,確實如此,出現過三郎覺得阿英‘過於操心了’的描述。可是,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個人是管家呢?」

「那麼我反過來問問你,唯一與其他人年齡相差很大的人出現在這個地方,除了是管家之外,沒有其他可以接受的理由了吧。社團裡的前輩?這怎麼可能。證據就是不管誰到,過去迎接的一直都是阿英。社團裡的前輩可能去做跑腿的事嗎?然而,身為老人的他如果是管家的話,前去迎接客人就完全不奇怪了。」

「哦哦!這麼說來的確如此!」

「是吧?對‘這種天氣,竟然除了丸茂大家都到了’而驚訝的三郎,阿英回答他‘雖然是每年慣例,但大家確實很團結啊’。如果自己也是社團的一員,會這麼說嗎?這是外部人員的說法吧。這是根據之五。作風老派,還有作為管家的自覺,所以才會討厭年輕人對他用敬語。這是根據之六。此外,他還把三郎遞過來的毛巾隨手扔進了布草房的洗衣籃,如果自己也是客人之一的話,應該會稍加註意,疊好再放進去。但因為清洗是他自己的工作,所以這麼做很自然。這是根據之七。」

「怒濤一般的連續推理呢!我也開始覺得,阿英先生就是年長的別墅管家了!」

「哈哈,是這樣吧、是這樣吧。」

「可是,還有我無法接受的地方。」

「是什麼,你說說看。」

「有關計程車的。阿英是和大家一起搭計程車來到別墅的吧,他還在擔心計程車司機能否安全返回呢。如果他是管家的話,不是應該住在別墅裡嗎?」

「文中那麼寫,的確會讓人以為阿英是他們的夥伴之一,推研的一員。然而這也是巧妙的誤導哦。實際上這個人,是一位不常駐在家的管家。僱用常駐管家太花錢,因此僅讓管家隔一段時間來一次,給房屋通風,做清掃工作。此外,如同這次一樣,如果有客人要來的話,就專程前往別墅處理繁雜瑣事。這次只是他碰巧和客人一起到達車站,因此為了節約就同乘了一輛計程車。」

「就算是非常駐管家,與客人同一時間到達車站,作為管家就已經失職了吧。」

「並非如此哦。去往鄉下的列車數量有限,所以乘坐同一輛列車到達這種事完全不足為奇。而且這類非常駐管家,往往同時兼任數棟別墅的管家一職。非常駐的薪水不算豐厚,因此只做一棟是不行的。管家需要按照日程安排前來的時間,也是說得通的哦。」

「哈哈……但是最初的地方,阿英不是稱三郎為‘你這傢伙’嗎?應該說的是‘你這傢伙的房間跟往年一樣,是一樓東邊最裡面的那間。這樣行嗎?’……別墅的管家——雖然被稱為管家,但實際上還是被僱用者吧?如此稱呼主人的客人,真的好嗎?」

「這也不是完全說不通的哦。這群人每年都來這裡,和管家已經很熟絡了,就像朋友一樣,所以才能乘坐同一輛計程車不是嗎?更何況,在年長的阿英看來,所有人都是小孩子。要求他們用‘朋友間的口吻’跟自己說話,自己也用同樣的口吻回應,這樣也比較輕鬆吧。」

「嗯,確實……」

「剛才五所川原先生因為三郎沒有問阿英借更換的褲子,從而推斷阿英是女性。很可惜,沒有找他借,是因為阿英是老人。頭髮染成金色,甚至‘絕對不願意’身穿運動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三郎非常重視穿著打扮,所以才不願借老氣的長褲穿。這是根據之八。沙耶加被阿英撞到後背也沒有生氣的原因也一樣。女性對於男性的肉體接觸抱有本能的戒心,是基於‘被強暴後會懷上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的孩子’這一生物法則,對方是年輕男性的話可能是故意的,然而,對方是一位拼命與年輕人一起迅速爬上螺旋樓梯、腳都站不穩的老人,沒人會因為他踉踉蹌蹌地撞到了前面的人的後背而生氣的。這是根據之九。」

「原、原來如此!」

「是吧?」

「只不過呢,這樣的話,就是管家阿英爺爺,殺害了僱主鞠子,動機究竟是什麼呢?」

「僅憑目前為止的內容,尚不清楚。不過動機也不重要吧?反正不外乎勞資關係糾紛之類的吧?就要被她解僱了,突然頭腦發熱犯下罪行。也就是這種程度吧。」

「原來如此,就是最近的熱門話題,容易生氣的老人的問題嗎?」

「正是如此。在此之後,斷橋被修復,警察趕到現場開始搜查。然而刑警們卻只關注文中暗示的社團內複雜的人際關係,在其中尋求行兇的動機,之後的文章走向應該就是這樣的吧。於是,不屬於社團成員的阿英先生,不管是在文中還是在讀者的腦海中,都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在嫌疑人範圍之外了。一位年紀相差極大的外部人士,也就是所謂‘看不見的人’。即便之後發生第二起殺人事件,管家在別墅內來回行動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有充分的資格,成為在最後的最後被指出的兇手。」

「哎呀,今天的挑戰者都對謎面的後續展開進行了預測呢——不愧是推理宅大會!」

「那當然。之前的主題都是‘原職業棒球選手大會’呀,‘盜用公款被捕、現在保釋中的原公務員大會’呀這些,對身份的限制極為嚴苛,普通人想出場都沒有機會。然而這次只要通過預選就行,不限制身份,因此才會強敵雲集。若是等出現了與預想相同的展開再答,毫無疑問會被別人搶先。所以不僅要推理出兇手,還要預測之後的故事發展!」

「確實如此呢。那麼,之前三郎的‘行動起來’那部分,您的解釋是?」

「我想沿用五所川原先生的說法,是三郎為鞠子探了脈搏。那個動作是可以寫成那樣的,是為了引誘精通推理小說的人上鉤的陷阱。」

「原來如此,您對這部分的解釋就是老奸巨猾地沿襲前面選手的意見呀。」

「什麼意思呀,說這麼不中聽的話。正確答案只有一個,所以推理中可以共享的部分當然需要共享了。」

「哈,失禮了。的確如此呢!那麼,六畝割先生,請您也前往解答完畢的包廂吧!」

***

「哎呀……六畝割先生雖然身材瘦小,但是推理卻很紮實呢。」

「的確呢。」

「特別是把目前為止被大家認定為最重要的物證,也就是鞠子指甲縫裡面的口紅碎屑作為‘虛假線索’毅然決然地捨棄的時候,真是相當有型呢。對於六畝割先生這樣的男性,小憐華你怎麼看?」

「啊,我還是喜歡健壯一點的男性。」

「小憐華也是毅然決然呢。六畝割先生現在應該在解答完畢者的包廂裡暗自神傷呢吧——相反的,比較像藍領的五所川原先生應該在比勝利手勢呢吧。哎呀,應該也不會這麼做吧,嘿嘿嘿。」

「喂、喂,樺山先生!」

「失禮了。那麼請繼續聽下面的內容!」

通常指將公司內部產品比對後得出的比例,這裡指自己的所有物對比後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