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我讓她離他遠一點了,但她不聽我的話。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莉亞娜誰的話都不聽的。」
「你覺得是她策劃了這件事嗎?」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戴安娜說,「昨天埃裡克告訴我,雷德曼國際開幕那一晚,他和莉亞娜差點就好上了。他說肯定有人把這件事透露給了賽琳娜,讓她看到這一幕,因為她走進了房間,把他們捉姦在床。」她沉默了一下,「如果埃裡克覺得那個人就是莉亞娜,那他因此會對她做些什麼——或者說他對她做了什麼,就難說了。」
「你覺得他恐嚇她了嗎?」
「有可能。」
「如果他這樣做了,她去找了德·奇科幫忙,那他會對埃裡克做了什麼也難說了。」
這聽起來倒是有理有據,但戴安娜不是那種憑主觀臆斷辦事的人。「這是一種可能性」,她說,「這是我們現在有的也只是一種可能性。但喬治起碼應該要知道我們獲得的資訊。」她看了一下表,「比利幾分鐘之後應該就到這兒了。我們現在給喬治打個電話吧。」
她想要到電話的時候,電話鈴響了。戴安娜接起了電話。「這裡是比利,克蘭小姐。有位蒂莫西·帕克在樓下想要見你。要讓我領他上來嗎?」
***
傑克尾隨戴安娜出了房間,走下了旋轉樓梯。
「你認識埃裡克的弟弟嗎?」他問到。
戴安娜點了點頭。「他在耶魯讀法律。今年夏天他在上一門憲法的課,我一直在通過電話幫他準備異議。埃裡克父母都八十多歲了,蒂姆可能是代替他們來料理埃裡克的後事的。」
他們走向了門廳。
「為什麼他會來找你呢?」
戴安娜聳了聳肩。「蒂姆知道埃裡克和我在約會。我肯定他知道賽琳娜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去陳屍所之前來這裡比較合理。」她察覺到傑克在想什麼,然後說,「別擔心,他不會待很久的。他一走我們就打電話給喬治。」
他們聽到一聲敲門聲。戴安娜想著她自己都還沒能面對埃裡克的死亡,她要如何才能安慰他的弟弟。決定沒有理想的解決辦法之後,她轉動了門把手——門突然被踢開,她一下站不穩,往後摔了下去。
戴安娜撞翻了靠牆的桌子,狠狠地摔了下去,頭猛磕到石板地面上,手臂在背後痛苦地扭在一起。
衝進來的男人不是蒂莫西·帕克。這個男人又高又黑,輪廓分明,黑髮油亮。
傑克衝上前想幫戴安娜的時候,闖進來的那個人把他身後的門關上了,從夾克口袋裡拿出了一支槍。他把槍壓在了傑克的額前。
冷硬的鋼材接觸到肉體的時候,他們四目相對。
文森特•斯波加蒂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傑克•道葛拉斯一下認出了來者是誰。
這個男人就是謀殺賽琳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