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亡疑雲

冷案重啟 樊落 第1頁,共2頁

路上蕭蘭草把事先準備好的無線通訊器給了他們,交代今天的任務。

甘鳳池以竇英同學的身份去拜訪竇太太,旁敲側擊當年的醫療事故,蕭蘭草和林紫言在車裡待機,為了避免碰到竇劍承,蕭蘭草特意將自己的平光眼鏡借給甘鳳池,又在抽屜裡翻了翻,找到一個假鬍子。

甘鳳池本來不願意把自己打扮得那麼醜,但林紫言說幫他貼鬍子,他就馬上改變了想法,老老實實坐好,讓林紫言幫忙。

「科長,我一個人登門有點兒奇怪,要不讓紫言跟我一起吧,讓她扮成我的同學。」

甘鳳池這樣說其實只是不想讓林紫言跟蕭蘭草單獨相處,但他的提議被否決了,蕭蘭草說:「不行,紫言另有任務。」

「那要不你陪我去。」

「也不行。」

「為什麼?」

「我長得太帥了,一個人同時扮演兩個角色的話,很容易被看出來。」

蕭蘭草一臉的懊惱,但那懊惱太欠打了,甘鳳池忍不住呵呵道:「你不會是準備去竇劍承的公司找他吧?」

「鳳梨仔你變聰明了,我是這樣打算的,設定就跟我去俱樂部時一樣,玩的時候有保鏢跟隨,工作的時候有漂亮的秘書陪,挺現實的。」

甘鳳池看看林紫言,她應該就是設定裡的秘書了,問:「你想自己當餌來套他?就不怕他不信?」

林紫言也說:「是有點兒巧合,你們在俱樂部一起打過牌,現在科長你又去他公司,如果他心裡有鬼的話,會暗中調查你的。」

「如果竇劍承懷疑,那就更好了,讓他發現自己的行動被注意到,他肯定會做出應對,只要他有所行動,就容易露馬腳。」

蕭蘭草開著車來到竇家,那是棟遠離住宅區的二層小洋樓,周圍環境靜謐,院門開著,一位傭人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

甘鳳池打量著房子,說:「這不是豆芽菜以前住的地方。」

「竇英死後,竇太太患了憂鬱症,為了讓她好好休養,竇劍承就換了房子。」

「聽起來挺感動人的,假如在知道竇劍承包養小三之前。」

蕭蘭草看看車庫,「竇劍承好像不在,所以你有的是時間跟竇太太溝通,問得越詳細越好。」

他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甘鳳池下車時,他又特意指指通訊器,甘鳳池第一次負責這類任務,心裡有點兒小興奮,拍拍胸脯,說:「放心吧,一切交給我。」

甘鳳池過去按響了門鈴,傭人走過來,聽了他的自我介紹,為難地看看房子那邊,說:「太太馬上要出門了,我得問一下。」

她進去沒多久,就匆匆跑回來請甘鳳池進屋,洋樓的客廳很大,裝潢得也很華麗,不過傢俱和裝飾物擺放得過於整齊,讓甘鳳池想起了樣板屋,就是那種看起來很高檔卻沒什麼生活氣息的感覺。

就在甘鳳池打量房間的時候,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一位女士從二樓走下來。

她穿著淡粉色的西裝裙,頭髮盤在腦後,手上拎著小皮包,左手中指戴著一枚藍寶石戒指,脖子上搭配著戴了藍寶石項鍊,她個子很高,雖然已過中年,但仍然保持著苗條的身材,氣質溫雅秀麗,長相跟甘鳳池記憶中的竇太太相比略顯老態,正是竇劍承的妻子馮玉芬。

甘鳳池的目光掠她的右手,她的無名指戴著跟竇劍承相同款式的婚戒。

「你……」她走近甘鳳池,躊躇著問:「是小英的同學?」

「你好,我叫甘鳳池,跟豆芽菜從小學就一直是同班,我還去過你們家做過客留過宿,可能你不記得我了,我這裡有照片。」

甘鳳池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調出裡面的照片給馮玉芬看。

那是他在來的路上跟母親要的,母親很奇怪他怎麼突然要小學的合照,害得他雞對鴨講地交談了半天才弄到照片。

那是他跟竇英還有其他幾個小夥伴的合照,他指著竇英身旁的小孩子說:「這就是我。」

看到照片,馮玉芬笑了。

「我記起來了,你是大俠,那時你長得很小,常被人欺負,可是大家卻叫你大俠,你管小英叫豆芽菜。」

甘鳳池的耳朵裡傳來笑聲,顯然是蕭蘭草和林紫言聽到馮玉芬的話,他急忙咳嗽了兩聲,說:「對對對,大俠就是我,謝謝您還記得我。」

「唉,那時你跟小英關係最好,又常來玩,能不記得嘛……你今天來是?」

「嗯……」

就在甘鳳池要回答的時候,傭人過來提醒馮玉芬時間快到了。

馮玉芬看看錶,甘鳳池明知故問:「你要出門?」

「是要去上課,大俠你會開車嗎?」

「應該是……普通的車吧?」

「是的,我忘了提前叫車,駕車技術又不太好,如果不麻煩的話,你能幫我開嗎?路上可以慢慢聊。」

「當然可以!」

開車可比在這個大房子裡溝通感情方便多了,甘鳳池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還主動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大提包,跟隨馮玉芬出門。

他把車開出去後,透過後視鏡,看到蕭蘭草的車跟在後面,便問馮玉芬,「您在學習什麼?」

「其實是參加了一個社交舞培訓班,每週都有課程,最近我發現自己胖了很多,要是再不運動運動,就變成球了。」

「您很瘦的,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甘鳳池恭維著,又看看後面那輛車,再次確定瘦人都喜歡說自己肥。

馮玉芬笑了,說:「歲數大了,總要注意一下,這麼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我之前一直在美國上學,最近才回國工作,前兩天翻到相簿,看到了豆芽菜,就說來拜訪您一下。」

「謝謝你還記著我們,小英如果活著,也跟你一樣有出息了,唉,都是命啊。」

說到往事,馮玉芬的表情變得黯淡,甘鳳池試探著問:「竇伯伯好嗎?」

「小英過世那兩年,我們都不好,現在總算撐過來了,他開了家投資顧問公司,整天幫人家跑東跑西的,忙得不可開交。」

「那您呢?」

「我?婚後我就再沒出去工作,後來小英走了,我又患了憂鬱症,雖然醫好了,但已經無法融進社會中,就一直待在家裡了。」

「沒……再要孩子?」

「很想要,但一直懷不上……大概這就是命吧,註定我不該有孩子……」

「其實夫婦感情好就好,現代社會,沒有小孩的家庭也很多啊。」

「我對不起小英,我結婚時,他媽媽把他託付給我,我答應要好好地照顧他,可我沒做到,那家醫院的醫療條件很好,我們還特意找了有名的醫生,誰知……」

甘鳳池的耳朵裡傳來話聲,蕭蘭草說:「問她醫院是她選的嗎?」

「那家醫院是您選的?」

「是啊,我母親曾在那家醫院當過醫生,是她推薦給我的,出事後她很自責,還好我先生沒有怪過她。」

「她母親一直都在那家醫院工作?」

甘鳳池將蕭蘭草的詢問轉達過去,馮玉芬說:「是啊,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她一個人帶著我,一直在那家醫院做事,直到我上了大學,她再婚,才辭掉工作,跟我的繼父去了國外。」

「現在也在外面嗎?」

「是啊,她說習慣了,還跟我說沒事也出去轉轉,別整天悶在家裡。」

「所以你才會學習社交舞?」

「才練了三個多月吧,還不行。」

聊著天,甘鳳池把車開到了馮玉芬說的地方,那是棟商業大樓,一樓是社交舞班,甘鳳池拿著大提包下了車,跟隨她進去。

聽裡面傳來樂曲聲,服務檯的小姐跟馮玉芬打了招呼,又看看甘鳳池。

「這位是?」

「我的新舞伴,很帥吧?」

甘鳳池的耳朵裡傳來笑聲,他卻一點兒都笑不出來,因為他不會跳舞!

看著他的表情,馮玉芬笑了,抱歉地說:「我開玩笑的,如果你忙的話,就不用等我了。」

「不忙,我挺閒的,就是不會跳舞,除了廣場舞外……」

耳機那邊的笑聲更響了,馮玉芬卻認真地說:「廣場舞也很厲害啊,很少看到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跳廣場舞。」

「綵衣娛親,為了逗我媽的。」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小英活著的話,一定也跟你一樣。」

馮玉芬拿過大提包,去更衣間換了舞蹈鞋和長裙,她帶甘鳳池進去,說:「不會也沒關係,我也不是很熟練,我們搭檔剛好。」

大廳裡有幾對舞伴在跳華爾茲,舞曲節奏較慢,在馮玉芬的引導下,甘鳳池很快就配合默契了,正跳得起勁兒,耳機裡響起話聲。

「不愧是跳過廣場舞的,學起來就是快。」

甘鳳池懶得理,心想該找個什麼藉口再多問問豆芽菜的事,他隨著舞曲旋了個半圈,一抬頭,不由得嗆到了。

蕭蘭草和林紫言不知什麼時候也加入了進來,林紫言換了一身粉紅長裙,配合著蕭蘭草旋轉,再看蕭蘭草的舞步,一看就知道是老手,甘鳳池心裡酸溜溜地想他這不是查案,是找機會把妹來了。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要問我?」打斷甘鳳池的腹誹,馮玉芬問道。

甘鳳池一愣,沒想到馮玉芬的眼睛還挺厲害的,他裝作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是有事想問,您看出來了?」

「是啊,女人的直覺可是很準的。」

中場休息,馮玉芬帶甘鳳池來到休憩區,幫他點了飲料,喝著飲料,她說:「你想問什麼,直說吧。」

甘鳳池稍微沉默後,抬起頭直視馮玉芬,問:「豆芽菜為什麼會死?」

林紫言的話聲在耳機裡響起—「直球……」

是啊,他已經把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都浪費在拐彎抹角上了,不如打個直球試試看,畢竟想讓對方說實話,自己也要先坦誠才行啊。

聽了他的詢問,馮玉芬愣了一下,微笑收斂了,甘鳳池盯著她,又接著說:「我聽同學說豆芽菜是因為護士輸錯液才會死亡的,他不舒服的時候都沒人注意到嗎?」

「是我的疏忽,當時小英說想吃水果,我就出去買,心想很快就會回來,沒事的。」

說到往事,馮玉芬眼圈紅了,說:「為了他開心,我什麼都給他最好的,病房也是單人的,如果當時住在普通病房的話,肯定會有病友注意到的。」

「對不起,我不是在指責你。」

「沒事,我先生怕加重我的病情,從來不在我面前提這些事,現在跟你聊一聊,我心裡反而舒服一些……想想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十幾年都過去了。」

「是啊,我記得以前豆芽菜常跟我們提起你,那時我們都不知道你是……繼母。」

「我不是繼母!」

馮玉芬的嗓音突然提高,甘鳳池嚇了一跳,馮玉芬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說了聲抱歉,道:「我的意思是我對小英的感情是出於真心的,我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從來沒把他當繼子來看,有些不負責任的媒體說懷疑是我害小英的,我怎麼會害他呢?我是那麼疼他……」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出了這樣的事,院方沒有什麼解釋嗎?」

「他們承認是醫療事故,但對我們來說,孩子死了,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本來依照我先生的想法,是要告到底的,但後來護士自殺了,我的精神狀況又很差,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庭外和解。」

接下來是短暫的沉默,馮玉芬的話聲中充滿了傷感,甘鳳池不太會安慰人,偏偏蕭蘭草又不給他提醒,他只好另起話題,詢問馮玉芬最近的生活。

接下來他們又跳了一會兒舞,到了中午,馮玉芬請甘鳳池吃飯,甘鳳池又照蕭蘭草的指示詢問竇劍承的事,但馮玉芬對竇劍承公司的事瞭解得不多,只知道最近他心情不太好,大概是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問他他也不說,為了避免他不開心,她就沒再多問。

飯後結賬,馮玉芬要付錢,甘鳳池搶先把錢付了,說不能讓女士掏錢,馮玉芬道了謝,又主動跟他交換了聯絡方式,說自己沒什麼聊得來的朋友,今天跟甘鳳池跳舞很開心,希望下次還有機會。

甘鳳池送她回了家,出來後,照蕭蘭草的提示步行走出了兩個路口,才看到停在道邊的轎車。

他上了車,林紫言及時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甘鳳池本來不渴,卻鬼使神差地接了,仰頭咕嘟咕嘟喝起來。

「幹得不錯。」蕭蘭草把車開出去,說。

難得被上司稱讚,甘鳳池全身的骨頭頓時輕了幾兩,滿心期待地問:「那飯錢可以報銷嗎?」

「真抱歉,不能。」

「是啊,一頓飯換一個號碼,很合算的。」

甘鳳池都要開口罵人了,聽到林紫言這樣說,他臨時又把髒話嚥了回去,對林紫言說:「那下次我也請你吃飯。」

林紫言笑著點點頭,又繼續滑手機,甘鳳池偏頭一看,居然是他跟馮玉芬在休憩區說話的錄影,從攝影角度來看,當時這兩人就在他身後。

「我不是繼母……他們承認是醫療事故,但對我們來說,孩子死了,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手機裡響起馮玉芬的聲音,聽著她講的話,蕭蘭草問甘鳳池,「你怎麼看?」

「她是白的,如果這是在演戲,那她可以拿奧斯卡了。」

林紫言點頭附和,「我也覺得她說得很真誠,不像是裝出來的,只是……」

「只是什麼?」

「她好像說得有點兒多了,在一個剛見面的人面前……」林紫言看著錄影,沉吟道:「她好像把我們想問的想知道的都說了。」

「嗯,她看起來對外人完全沒有防備之心,而且面對鳳梨仔的突兀出現和提出的問題,也沒有很驚訝的表示,正常情況下都會問為什麼時隔多年突然舊事重提吧?」

甘鳳池伸出手,做出暫停的手勢。

「等等,你們不會是在懷疑她吧?我跟你們說,她對豆芽菜真的很好,這是我親眼所見的,而且你們也看到了,她患過憂鬱症,身邊又沒有親人,肯定很孤獨,所以見了兒子的同學後才會那麼熱情,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鳳梨仔,辦案最忌諱的就是帶入私人感情。」

「我是實話實說,她很愛豆芽菜,這眼神這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嗯,就因為太真實了……」

蕭蘭草低聲說道,甘鳳池沒聽懂,又繼續道:「在當年的案子裡她是怎樣的存在,我還無法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夫妻現在關係不佳,所以她才會參加各種課程班,用忙碌來打發孤獨。」

「怎麼看出來的?」

「剛才在餐廳她準備付錢時,我看到她的錢夾裡有好多這一類的會員卡,像是書法課啊插花啊什麼的。」

「所以他們夫妻現在是各玩各的,不知道馮玉芬有沒有發現丈夫出軌?」

面對林紫言的問題,甘鳳池陷入沉思,蕭蘭草在前面淡淡地說:「這要看他們夫妻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離的,如果男人本來就是工作狂的話,就不容易被發現,鳳梨仔,接下來你找機會繼續接近馮玉芬,對他們夫妻的情況還有以前的事瞭解得越多越好。」

「為什麼還要跟?竇太太已經說了對丈夫的工作不瞭解,至於豆芽菜,不是已經問得很清楚了嗎?」

「總之多聯絡,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甘鳳池覺得他家科長偶爾會在某些地方特別樂觀,不過為了在林紫言面前多多表現,他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沒多久,蕭蘭草把車開到了竇劍承的公司,他的公司在商業大廈的三樓,蕭蘭草帶著林紫言進了大廈,甘鳳池嫌車裡太熱,他把眼鏡和小鬍子摘了,跟著他們一起去了三樓。

蕭蘭草沒拒絕,等甘鳳池去休息區的時候,他說:「你沒事想想那些數字,回頭我要聽你的高見。」

「沒問題!」

就衝著在林紫言面前增加印象分,他也要努力把數字鑽研出來。

甘鳳池在椅子上坐下,調出存在手機裡的圖檔,注視著那一排排雜亂無章的數字,開始琢磨它們代表了什麼。

把其中幾列數字設定成未知數,代入線性方程組試一試,不成立,三角函式有理式積分也不成立,再試下誘導公式……

甘鳳池拿著筆胡亂塗寫了整張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凌輝留下線索是為了讓人及時發現,設定得這麼複雜,就算有人發現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那數字就失去了它的存在價值了。

所以,也許這只是個簡單的數字遊戲吧……

蕭蘭草走進竇劍承的事務所辦公室,一位辦事員小姐迎上前,聽說他要見竇劍承但沒有預約,說:「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裡是預約制的,如果方便的話,請留下您的聯絡方式,我們會幫您預約。」

「可是我現在比較想跟他會面,我的事很急,現在不見面的話,會影響到我的工作。」

那是你的問題,與人家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通過耳機聽到了蕭蘭草的話,甘鳳池停下手中的筆,開始吐槽,事務員小姐大概也是這樣想的,為難地說:「這恐怕不行,大家都在排隊。」

「我是朋友介紹來的,他說竇先生可以信賴,我才說過來看看,朋友的話,應該可以酌情處理吧?」

「謝謝您對弊公司的厚愛,不過……」

「不過我的時間很緊,不想多跑冤枉路。」

蕭蘭草的言辭舉止中充滿了富二代囂張跋扈的氣勢,說著話硬是要往裡闖,事務員小姐看他衣著高檔,又不敢強行阻攔,正糾纏著,有人從裡面的辦公室走出來,問:「什麼事?」

她穿著西裝裙,氣質端莊,正是在橋牌俱樂部跟蕭蘭草同桌打牌的那個女人,蕭蘭草在竇劍承的公司官網上看過她的資料,她是竇劍承的秘書梁美靜,在這家公司做了兩年。

梁美靜看到蕭蘭草,表情微微一愣,雖然蕭蘭草的氣場跟在俱樂部時很不一樣,但正如他自己說的,他的長相太出眾了,讓人很難忘記。

蕭蘭草快步走近梁美靜,在她發出疑問之前,搶先說:「你是竇先生的秘書吧?你來得正好,我是凌先生介紹來的,他對竇先生的工作讚譽有加,正好我現在手頭上有筆小錢,就想跟竇先生聊聊,麻煩你跟他說說看。」

梁美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問:「請問是哪位凌先生?」

「凌輝啊,他跟你們老闆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蕭蘭草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公司的環境,說:「我本來是打算讓他直接帶我過來的,但他最近聯絡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去旅行了,一聲招呼也不打,真不夠朋友。」

他說著話,又要往裡走,梁美靜急忙攔住他,微笑說:「不好意思,竇先生外出了,可以留下您的聯絡方式嗎?等他回來,我請他給您回電。」

「這麼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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